床上的人睡得沉,風吹著也不見醒,沈訣把手上的煙掐滅,關了窗,就這樣吧,也挺好。
隔年,四月初春,上京。
沈家長子沈訣迎娶方家幼女方靜,兩人整整差了九歲,沈訣三十二歲,方靜才二十三歲,婚禮辦得格外大,便是在正陽的方婧都有所耳聞。
賓客名單上至商界大賈,政界高干,以及學術泰斗,下至沈訣空降在正陽時的一些同事,許家和邢家都在受邀之列。
許家的一大家子都去了,邢家只去了邢路野和蘇茹,邢御衍借口學校課程急也沒有去,相對于和父母去參加別人的婚禮,他更愿意待在學校里吃泡面。
邢御衍今年高二了,學業說緊也緊,說不禁也緊。
臺上的新人在宣誓,臺下的許魏洲拍了照片正和徐未晞聊天,時值周末,徐未晞也閑,碰上俊男靚女的組合,沒有人不喜歡。
許魏洲說“新郎官好虛假。”
徐未晞回“想多了吧,我看挺正常的。”
和女人講理絕對是的不明智的選擇,許魏洲選擇轉移話題,他問她覺得新娘子的婚紗怎么樣。
是抹胸束身式的魚尾婚紗,徐未晞不太喜歡這個款式,說還好,讓后許魏洲好似被氣到了,滔滔不絕的發了十幾條語音來介紹這裙子的來歷和設計。
原來還是個高定。
從新郎官的表情聊到新娘子身上的婚紗和珠寶,徐未晞才發現,這沈家真不是一般的有錢
真不知道她是該為她小表姐可惜呢,還是可惜呢
許魏洲身旁坐著許儒,許家放今的掌舵人。
“魏洲。”
許儒叫了自家兒子一聲,似在警告,然后,許魏洲安安分分的在位置上做了兩三分鐘,臺上的司儀說,新郎可以親吻新娘了
起哄的聲音連成一片,許魏洲激動的拿起手機又拍了好幾張,忙不迭的給徐未晞發過去。
許儒的臉色都快黑成煤球了,一向穩重正經的兒子,今天跟得了多動癥似的,就安分不了
婚禮結束后,方婧的一些同事從上京趕回家,不知情的人議論文沈訣那漂亮的新娘子,竟然也叫方靜。
說著無意,聽著有心,方婧納悶,不理解,她那段日子里為什么就那么糊涂,糊涂到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唯獨她自己沒有察覺。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曾有那么一段日子,方婧也是好奇,想知道,他們兩個到底誰是誰的替身,為此,方婧甚至還多辦了一張電話卡。
可電話卻只打通過一次,是沈訣接的不錯,只不過,方婧對上沈訣顯得太弱勢,她也并沒有獲得什么有用的消息。
電話再打過去已經被拉黑了,這和方婧的本意并不相通
也是后來,方婧才知道,沈訣給曾經在正陽共事過的同事都發了他結婚的請柬,唯獨沒有給她。
他在躲著她,也同樣和她斷的一干二凈。
沈訣結婚那天,許魏洲本想帶徐未晞過去,畢竟那是他的未婚妻,但是遭到了許儒和徐未晞的強烈反對。
許儒是單純的看不上平平無奇的徐未晞,愛子心切,他覺得自家兒子就該配最好的
時間久了,徐未晞漸漸習慣了許魏洲存在,他不經常出現,但是一出現覺對有事,不是約她出去吃飯就是要帶她去哪里玩。
許魏洲和徐未晞說這件事的時候,徐未晞并不想去,她覺得多此一舉,且完全沒有那個必要,再者,她去算個什么。
許禾陽在國外鍍金,并沒有去。
四月底,徐未晞漲了工資,五月中的某日,邢俞舟離世一周年,在上京邊郊的墓園里,徐未晞撞上了邢家父母和瘦了不少的邢御衍。
小胖子受了打擊,自小陪他一起長大的哥哥離世,他體重暴減,清瘦后的邢御衍眉眼間和邢御衍有兩分相似,但也只是兩分。
微乎其微,都可以忽略不計。
年齡和閱歷差得太多,邢御衍和他哥哥周身的氣質也是截然不同,邢俞舟似游走人間的神明,淡然又矜貴,偶爾還會有睥睨眾生的孤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