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好了車,他跟著她往小區里走。
門鎖轉動的聲音在走廊上顯得極為安靜,進了屋,徐未晞在換鞋,邢俞舟也沒想到,他原本買來只是打算做擺設的那雙拖鞋,這么快就用上了。
徐未晞拿了東西,往浴室走,臨進去之前,她讓他自己先看會電視,等她一會。
邢俞舟點了點頭,在屋子里轉了起來。
電視柜臺上放著相冊,相冊里的她笑顏如畫,徐未晞家里除了邢俞舟腳下的那一雙拖鞋,便再也沒有他存在過得影子。
邢俞舟很挫敗,不過回想起來,他家里,好像也沒有她什么東西,倒是有條裙子,還沒有給她,但是如今這天,也是穿不了。
邢俞舟在沙發上坐了好一會,浴室里的水聲才停下,半晌,她穿著毛茸茸的睡衣,頂著濕漉漉的頭發來到了客廳。
熱水一洗,身上的涼氣都散了,那股味道也沒了,好受多了。
今天的兩位往生者,因為一些玄乎,身上有很多地方都腐爛了,身體也是形沒有形的,不過好在都還能挽救,怕是在放的久點,就
邢俞舟起身,拿過了她手里的吹風機。
風過發梢,他微涼的指尖觸碰著她的頭皮,徐未晞抬頭看他,他眼底蕩著股不甚明顯的溫柔,淡漠的臉上沒有一絲笑意。
他似乎熬了夜,眼下有明顯的黑青,也不怎么高興。
他動作很輕,只是吹風機的風力太大,偶爾會吹到她的耳朵,有點疼,頭發吹得差不多干了,他把手里的吹風機放在一旁。
他再也沒有忍住,閉了眼,狠狠地把人禁錮在懷里。
邢俞舟用了好大好大的力氣,怕她推他,怕她想要避開,但她沒有,只是輕微的掙扎了一下,然后,她也回抱住了他。
只是半個胳膊被他牢牢的錮著,她只淺淺的抱住了他的腰,輕輕的拍著,像在安慰,直到感覺懷里的人穩定了下來,她才開口去問“你怎么了”
他沒說,只是埋在她脖頸間,深深地嗅著她身上的味道,也不是說多香,沐浴露的味道掩蓋了她身上本來的味道,但很讓人心安。
“沒事。”他松了兩份力氣,“就是想你了。”
“工作還順利嗎”
邢俞舟搖了搖頭“一期的臨床實驗數據并不理想,和預想中的偏差太大,還在調整。”
“會好起來的。”她墊腳親了他一下,瞬間治愈了他有些陰郁的心情。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肯定有別的理由。
他彎下身子,一手扶著她的后腦勺,吻了下去,算是圓了他出差前想要親一親他的愿望。
徐未晞喜歡蜻蜓點水的親他,帶著股調情的味道,但是邢俞舟就更喜歡直接點的,直接到交換八千萬口腔菌群。
他自私的在她脖頸上留下了個印記。
徐未晞看著手里的鏡子,轉頭看他,“我沒有高領毛衣。”
“我給你賣。”
“來不及。”
天已經快黑了,她也不想這個時候出去,今天很忙,她下了班只想在家里宅著。
門鈴響了又響,邢俞舟偷了香,然后去開門。
外賣員問“養了個祖宗”
邢俞舟點了點頭,到了聲謝,接過外賣員手里的東西。他點了小碗菜,宮保雞丁,魚香肉絲,白菜豆腐,干煸土豆,還有兩碗紫菜蛋花湯,米飯是送的。
他把東西放在餐桌上,轉頭便迎上了小姑娘疑惑的眼神,“養了個祖宗我有那么難養”
徐未晞覺得他在內涵她。
邢俞舟笑著揉了揉小家伙的腦袋“聯系人而你,不是說你,而且晞晞也不難養。”
這答案并不讓人滿意,不過徐未晞也沒在意,因為她網購時,收貨人的姓名就是小祖宗。
養了個祖宗也不是不可以。
廚房里的小鍋里煮著涼透了的奶茶,徐未晞喊話,讓邢俞舟在奶茶里在加一包純牛奶。
邢俞舟不太理解,但還是照做了,煮好后的奶茶有些多,一杯倒不下,整整倒了兩杯,邢俞舟瞬間就明白了。
他笑著喊人過去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