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耳尖冒了紅,不愿意說,邢俞舟也沒有強求,把東西收了起來,鄭重其事的道謝“感謝我的小姑娘,我很喜歡。”
她說喜歡就好,她還擔心他不喜歡呢。
邢俞舟笑,怎么會不喜歡,愛屋及烏,他覺得,只要是她送的,就算是一破大褲衩,他也是會喜歡的。
情人眼里出西施,而他的眼里只有她。
那天晚上,邢俞舟做了夢。
他夢見了那天忽然穿回去的邢一一在公安局里嚎啕大哭,邢御衍姍姍來遲,把小家伙緊緊的抱在懷里,不肯松手。
那邊不知道過了多少天,他看到警察局的警察把他弟弟數落了一頓,然后,抱著小家伙的邢御衍紅了眼。
小家伙哭鬧不止,喊著要找他。
那嚎啕不止的哭聲,聽著就讓人揪心。
深更半夜,邢俞舟從夢中驚醒,額頭上涔著冷汗,他開了燈,不愿去回想夢里的事情。
平行世界這件事聽起來太虛妄了,邢俞舟推開臥室的門,從冰箱里去了瓶冰水,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回眼,客廳的角落里堆放著小家伙玩散的積木,太陽穴突突突的跳個不停,頭一陣的疼。
他關了燈,往臥室走去,今晚可能注定不是一個安穩的夜,凌晨三點,邢俞舟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屏幕涼了下。
他掀起被子鉆了進去,去拿手機。
大半夜不睡給他發消息的人是徐未晞。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在嗎
他單手持著手機,回消息怎么還沒睡
她說做了個夢。
從夢里驚醒了,那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噩夢。
他說我也做了個夢,是噩夢。
是一一。
手機屏幕上冒出兩條幾乎是同一時刻發出來的消息,徐未晞沉默了,她不知道她夢里的事情和他夢里的事情有幾分相似。
但是能把他從夢里驚醒,定然不是什么好事吧。
徐未晞心里覺得,他做的夢,應該和她不一樣,他沒有不要他,倒是她,對這個突如其來,說了從未來穿過來的孩子并不是很喜歡。
可是換做誰,突然多了那么大的一個孩子,都需要時間去接受的吧
她不理解。
夢里的那小孩哭的撕心裂肺,問她媽媽,你為什么不要一一了
她有不要他嗎應該沒有吧
雖然說這孩子來自未來的,但如果說真的是她的親生骨肉,徐未晞覺得,自己是絕對不會不要他的,她哪有那么狠心
就是說現在,她也沒有說過不要他。
她沒見過他幾面,每次見面,她先生也沒有說讓小家伙和她太親密,哪里又來的她不要他一說了。
徐未晞不解,只是不自覺的會想到夢里那孩子質問她的模樣,明明沒有發生過,卻揪心的疼。
邢俞舟打了電話過來,問她“做了什么樣的夢。”
聽他的聲音,徐未晞覺得他的狀態也不是太好,她簡略的說了一句,問他“你呢”
他說,他看見邢一一再哭,不停地哭,沒有人能哄住,最后,嗓子都哭啞了,成了一個小啞巴。
小家伙成了一個小啞巴后,小家伙被安排進了特殊學校學習,小小的年紀,渾身陰郁的嚇人,像是從地獄走來的使者,又好似墮入地獄的天使,邪魅陰鷙。
徐未晞聽著心驚膽戰,他的夢,比她的要嚴重的多,在她的夢里,她只是被質問,被質問,她為什么不要他了
只是這么一個問題,被不停地重復,似鬼畜魔咒。
而在他的夢里,那便是一個孩子扭曲而布滿荊棘的未來,有什么能比一個孩子充滿陰暗且見不到光的未來來的更傷人。
一夜無眠,堅定的唯物主義者邢俞舟動搖了。
他不知道這夢意味著什么,或許是一種警示,又或許是一種預感,但總之,他絕對不能坐以待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