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是徐未晞不相信,邢俞舟都不太相信。
事情沒頭沒尾,也沒有科學依據,荒唐又現實,護士放下手里的東西,一步一回頭的看著椅子上坐著的小家伙。
怎么說呢她覺得邢醫生真的是深藏不露。
這沒結婚,孩子都那么大了
邢俞舟搶救完畢,又去了趟骨科,她哭了,臉上干掉的淚痕并不是很明顯,剛才有警察來過,做筆錄,但是徐蒼人都沒醒,便不了了之了。
線索都出來了,沈訣正忙著抓人。
他站在她身后,縷了下她的頭發,“好了,別多想,會慢慢好起來的。”
“你家里被燒了,暫時住不了,有想過今晚住哪嗎”
“你要陪床”
“也不是,就是難免會不方便,今晚應該醒不來,你還能休息休息。”
“睡不著也要睡,身體不能拖垮。
“你弟弟的事,你和你家里說了嗎”
“你說后續治療,費用卻實不算低。”
“不用。”
門外,正打算查房的房醫生聽到屋子里斷斷續續的說話聲,停了腳步,醫院里傳的沸沸揚揚的,邢醫生的愛情,他也很好奇。
“好,那我先回去,有事給我打電話,我都在。”
門打開,邢俞舟蹙了下眉“你怎么在這里”
“我我查房。”微微結巴了一下,他問“倒是邢醫生你怎么在這里這是骨科,可不是兒科。”
他沉著臉拍了拍衣袖上并不明顯的灰塵“明知故問。”
正陽城但凡年紀輕點的醫生都知道,邢醫生脾氣并不好。
呼吸科的傅正庭和新生兒科邢俞舟是朋友,骨科的房褚和傅正庭是學長和學弟的關系,還都追過同一個姑娘,當時鬧得還挺大。
因著傅正庭的關系,房褚和邢俞舟打過好幾次照面,算不上太熟,但也還可以,知道他那臭脾氣,總是能把醫院稍微出了點錯的護士給罵哭,一點也不紳士。
房褚有些意外,掏了下耳朵,要不是今天親耳所見他是怎么也不會想到,那個時常能把護士罵哭的男人,也會這么溫柔。
果然,談戀愛使人進步。
脾氣不好的邢醫生有一身令人欽佩的醫術和一張人神共憤的臉,因此就算是脾氣不好,也有人甘愿為止赴湯蹈火。
不過在邢俞舟眼里,這些人都是昏了頭的。
不能當飯吃的東西,有什么用
奶瓶里的葡萄糖溶液見了底。小家伙在椅子上睡著了,邢俞舟輕手輕腳的把人抱到了床上,細心的掖了被子,拉上布料。
桌面上是那天邢俞舟從警察局把邢一一接回來就做的親子鑒定,報告書上顯示,他們,就是親生父子的關系。
太陽穴突突的跳著,頭疼,感覺要炸開,這要他怎樣才好他一個人,真的很難帶一個易敏體質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