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遮天蔽日,邢俞舟當年就是在這片森林里救得徐未晞,或者準確的來說,他只是打了個救火的電話,他其實并沒有進火場。
世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森林里沒有現成的水泥路,只不過因為當地人和緬因人通商,有一條壓出來的小路。
出了森林便能看到一條河,河上有石橋,不知道具體是什么年代建的,總之是上了年頭,上面雕刻的花紋都要被歲月磨平了。
一界之隔的兩個國家,是完全不一樣的生活水平。
那邊是兩層高的小洋樓,差點的也是一層的小平房,這邊卻只是一些破舊的木房或者土胚房。
河岸的支流上,有婦人抱著木盆在洗衣服,深秋的天,小孩穿著短袖在河水里蹦跶。
這邊距離非洲還很遠,但是緬因人的膚色卻和黑人的膚色相差無幾,因此,來自東方的黃種人在這里就是個香餑餑。
邢俞舟沒進村,村子里路太窄,根本開不進去,任西川也不在這,他還得往里走
也是不明白,他執行個任務,怎么就能跑到這么偏的地方,還非讓他過去。
緬因鄉野間,白色的小轎車與這方小世界格格不入,晃晃悠悠的向這附近的城市中心駛去。
到地方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地點是一家醫院,只有一座三層高的主樓和兩排簡陋的平方。
邢俞舟給任西川打了電話,片刻后,身著戎裝的男人從醫院主樓里走了出來,五官硬朗,棱角分明,眼神深邃。
任西川敲了敲車窗,有些意外“不是說過兩天才能來嗎怎么這么快就到了”
他停好車,從車里走下來“我本來就在云疆。”
“你不早說。”
“我本來沒想來這么早,但是她要上班,我沒事就過來了。”
邢俞舟想到昨天的事就想笑,小姑娘醋勁還挺大
他不過給她說他之前談過一個女朋友,那些寺廟里不成文的東西都是之前談戀愛的時候知道的,她就悶氣了不想理他。
然后隨手把他捐了四五百才換來的紅綢系在了山路邊的一棵樹上,見他沒攔她,她便問他,知不知道那是什么樹
然后他說是梨樹,也不知道哪又觸怒了她,她更生氣了,手都不給她牽了
后來邢俞舟才想起梨樹的寓意,只是作為堅定的唯物主義,邢俞舟打心眼里就不信那些有的沒的,只是覺得著她實有些無理取鬧。
哄了半天才哄好,只是那系在梨樹上的紅綢卻沒能再拿下來
任西川見人走神走得厲害,便伸手在邢俞舟面前晃了晃,“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邢俞舟搖了搖“沒什么。”
他覺得說了也沒有,單身狗不懂他的樂趣。
任西川也沒再問,把醫院里的情況和邢俞舟說了說,然后問他“救回來的可能大嗎軍醫都不好輕易下手,老楊可就那一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