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天的事給她復述了一遍,她半信半疑的應了一聲,邢俞舟轉移話題,沒和她講得太深,有的事情,電話里一句兩句的說不清。
就像這兩天遇到的事情,太玄幻,他還沒有給她說。
她說“我在云疆。”
他在客廳里倒水,水里泡了幾顆枸杞“是不方便嗎”
“沒有。”徐未晞接過陳香香遞過來的小酥餅,咬了一口“這很美,不知道你來過沒有”
她在明知故問,她年少時在這里見過他,他又怎么會沒有來過。
“嗯。”他應了一聲,“來過,很久之前了。”
她很久沒說話,然后主動加了他的微信。
之前那么草率的刪了他,問也不問直接給他判了死刑,或許卻是是不太理性,可她又不是圣人,那種情況下,想來也是情有可原的。
她和他開了視頻,他坐在陽臺邊的小沙發上,午后的陽光照在他身上,他整個人都顯得很倦怠。
眼下的黑青肉眼可見,她恍了眼手里的花問他,是不是又加班了。
邢俞舟搖了搖頭,他沒加班,只是有些失眠罷了。
這兩天工作上的時候有些多,一臉做了好幾臺大手術,她又誤會了他,不理他,忙起來,實在是避免不了,難免會有些憔悴。
她沒在說這件事,鏡頭一轉是熱鬧的集市,空氣質量是前所未有的好,遠處青山依稀可見。
他問她“你和我看這個干什么”
她說“你來不了,我又不能全替你看了,給你看一點也是好的。”
邢俞舟笑了兩聲,毫無掩飾的愉悅“我們還年輕。以后有的是機會。”
“不一定。”
徐未晞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看他,她看著遠處的山,攝像頭里是她優美的下顎線和碧藍色的天空,人群吵吵嚷嚷,好像是哪里搭了戲臺子。
邢俞舟又想到了昨天發生的事。
你媽媽呢她怎么不送你上學
爸爸不記得了嗎媽媽每天都有在天上看著一一呀
邢俞舟不愿相信的,可事關她,根本就不可能忽視,哪怕這件事還沒發生,或者說,在未來也只有那么萬分之一可能,但他還是放不下心來。
“徐未晞。”他很少這么叫她,嚴肅又認真,他平日里喊起她的名字,總會帶著淺淡的笑意,聽起來略有些小溫柔
“嗯”她不解,他為什么突然這么嚴肅。
他說“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說,別自己憋著。”
她頓了頓,一時間沒應,過了半晌,她貼著手機說“先生,我想你了。”
邢俞舟多少有些意外,笑著,他其實也想她。
早不知什么時候就陷進去了,哪料得到那突然橫生的意外,一下子讓她誤會了那么久。
她也是倔,都不問他一下,就像和他兩清。
他偏了偏頭,看了眼窗外的風景,問她“那裙子和金瓜子你還要嗎”
“不是裙子。”她糾正強調道“是旗袍。”
“嗯。”他對這些不太在意,也沒想要去分得太清,不過她說了,他也不會去反駁,只是問她“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