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從此時對面細微交談聲中,明秋驚也隱約聽,原來當初拍板把凌一弦帶進節目組人,就是這個副導演。
故而,凌一弦自己偽造了個監護人簽名就過關這件事,少不得也得擔在副導演身上。
要不是他們雙方好聚好散,談判成功,把場面做得一派花團錦簇,副導演估計要為此事背鍋。
在這種情況下,副導演剛才還能為凌一弦解約一路放水,不由令明秋驚側目。
被明秋驚這么一說,凌一弦也真升起了幾分好奇“那我去問問他。”
凌一弦問話方式,就和她出招一樣耿直。
聽到她問題,副導演眨了眨眼,下意識露出幾分懷念神色。
“我猜你也不記得我了。”他笑著說。
緊接著,副導演報出了一個地名。
那個地方,凌一弦聽著感覺有點耳熟。
她隱約地想起,自己從前好像跟著莫潮生,在那片山區里住過一陣。
見了她表情,副導演搖搖頭“看來是真不記得了。”
據副導演自己所說,在他二十七八歲時候,他曾經跟著某個紀錄片劇組,外出拍攝一部異獸紀錄片。
當時,他雖然已經畢業了三四年,但在那個滿是大佬劇組里,還只是個打下手、扛設備新人。
聽到這里,凌一弦插了句話“那片山里不太安全。”
“是啊。”副導演贊同地點了點頭“確實不太安全。”
就在某天凌晨,他和另外一位攝像大哥外出取景,中途不幸被一只獠牙豹盯上。
攝像大哥扔掉三角架跑了,而副導演當時背著個非常沉重背包,包里裝著各種鏡頭,不幸成為被獠牙豹鎖定獵物對象。
他僥幸揮舞相機,砸退了獠牙豹一小步但是,也就到此為止了。
豹類生物彈射速度,從來在全球都數一數二。就在副導演以為自己小命即將休矣時候,他突然感覺身子一輕,宛如來到天堂。
副導演笑道“我低頭一看,簡直不敢相信。一個五六歲大小姑娘,竟然把我舉起來跑”
“哦”凌一弦長長地應了一聲。
她隱約想起來,小時候好像是有過這么回事兒。
凌一弦給副導演解釋“以我當時武功,還打不過那只哺乳期獠牙豹。”
不過,只要她輕功全開,各種急剎閃躲,撐過最開始獠牙豹捕獵最快幾次彈射,就能跑得比獠牙豹更快。
“是啊。”副導演語氣頗為感慨,“你救了我命呢。”
等到他終于被氣喘吁吁凌一弦放下來,只見小姑娘頂著兩個紅撲撲臉蛋兒,很不高興地沖他一跺腳,抱怨說“包比你人還沉,你這人,到底怎么回事”
講到這里,副導演眼中漸漸有笑意升起。
“你那時候也背個粉色小書包。我問你怎么會這么早出門,你說,你要走幾十里山路去上學呢可即使這樣,你也仍然帶著我兜兜轉轉,花了兩個多小時時間,把我送回了攝影營地。”
凌一弦有點不好意思“我都不記得了,你還沒忘啊。”
聽她這么說,副導演臉上漸漸渲染上一種奇妙神情,就好像他還是當初那個初出茅廬年輕人。
“像是這種奇遇,我怎么可能忘呢一輩子也忘不了啊。”
他沒注意到,凌一弦眼神左右飄忽了一陣。
哎,凌一弦現在全想起來了。
其實,小時候她,也沒有副導演猜測那么純粹。
她之所以像個仙女教母似,把副導演一路送回營地,主要是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