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郝啟剛是異父異母的姐弟,之所以會這么說,是因為她小時候被家里人丟棄了,吃百家飯長大。
有一次她被街上的小混混欺負,郝啟剛站出來幫忙,卻被小混混打破了眉骨,縫了針,留下了疤痕。
自那之后,兩個人的關系漸漸好了起來。郝啟剛也沒有爸爸媽媽,但他動手能力很強,年紀很小的時候就出去打工,賺來的錢都給郝虞,讓她去上學。
郝虞在郝啟剛的幫助下,順利大學畢業,又得到了學校交換生的資格,去國外進修。在這段奇妙的經歷里,她遇到了蘇祁隆。
或許是她身上從小到大的堅毅吸引了蘇祁隆,又或許是她飽讀詩書的書生氣過于迷人,兩個人陷入了熱戀。
郝虞不敢忘記郝啟剛的救助之恩,在跟蘇祁隆結婚之后,還會時常接濟他。她還給郝啟剛在酒店謀了個職位投了資,不需要上班就可以吃股份紅利。
原本是平平靜靜的生活,原本是誠誠懇懇的人。
但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感情的純潔被金錢的欲望染指,猶如腐朽頹敗的花朵,在冬日盡數凋零。
郝啟剛開始陷入這種紙醉金迷的生活,把魔爪伸向了蘇家所有的錢。一開始他走投無路,最終卻在蘇祁隆身上找到了豁口。
出事之后,蘇祁隆查出患了疾病,他包養小三的事,也搞得蘇家長輩人盡皆知。
長輩們要報警,讓警察來調查這件事,但是郝虞考慮到這么多年的情分,她總是覺得郝啟剛不會無故淪落至此,或許是被人逼迫。
畢竟從小到大,都是郝啟剛為她籌謀規劃,就算稱之為“養育之恩”也不足為過。
沒有享受過愛的人是很可怕的,只要別人付出一點愛,你就會將這些愛,自動放大成滿腔感動,仿佛這個人救了你的性命,拯救你于危難之中。
記憶深處,乃至身體,都會不由自主的偏向他。
這是可怕的,也是可笑的,更是悲哀的。
郝虞忍著羞辱,以瞞下蘇祁隆出軌的事實,來換回郝啟剛的一個機會。
她表示會將蘇祁隆包養小三的事情爛在肚子里,讓蘇家破產有一個了結,自己努力賺錢補上窟窿,只為幫求得郝啟剛一次生路。
蘇家長輩都有各自的企業,為了不讓蘇祁隆的事牽連到他們,他們也就答應了下來。
畢竟誰家屋漏偏逢雨,只要不沾染自家門中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于是在一段親情的促使下,蘇遇被迫成為了查缺補漏的棋子。
蘇家破產的全部罪責,都落到了郝虞一人頭上。
她知道她的做法,或許再也挽回不了和蘇遇之間的母女之情,但小時候對親情的殘缺,就是殘缺了。
郝啟剛對她的付出,已經刻在血液里了。
直到后來,郝啟剛整容后出現重新和她要錢,甚至還要殺了她,她才終于看清了這個人的嘴臉。
人會改變嗎或許會吧。
金錢會污濁內心嗎或許會吧。
郝虞忽然有一瞬間特別后悔,后悔識人有誤,后悔所托非良人,后悔未能盡到母親本分。
但事情已經塵埃落定,再后悔也沒有反悔的余地了。
郝啟剛槍決那天,郝虞有偷偷去看他。
那天陽光很好,萬里無云,仿佛他出手幫助郝虞那天時的天氣。
盡管歲月變遷,滄海桑田,人已不復過往。
可曾經心善之下的誠懇相待,已是人世間不可多得的溫暖。
但光陰不在。
她或許只能在那段青蔥歲月里,懷念唯一美好的時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