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來的時候,太皇太后試探性的在皇帝面前提了容嬪。
“皇祖母,那日朕也在,若說是過了病氣,即便不是朕,那些隨身伺候的奴才,也沒有染病不舒服的,容嬪是咳疾。”康熙這般回道。
也是在說,即便是過了病氣給她,那也不該是偏頭疼,而是咳疾。
太皇太后不滿,可也沒說什么,但熟知她的心思的蘇麻喇姑則是替她說了,“會不會是容嬪與太皇太后相沖。”也是暗示著,是容嬪克著了太皇太后才會身體不舒服的。
“鬼神之說不過是無稽之談而已。”康熙面色淡淡的說道,看似平靜,但熟知他的便知道,是有些不悅了。
蘇麻見狀便退了回去低下頭沒再說話,太皇太后將一切都看在眼里。
忍著頭疼,有些事還是要提一提的,“蘇麻不過是擔心哀家罷了,容嬪現在身子可好些了。”
容嬪那日將藥全給吐了,也不知御醫有沒有看出端倪,按理說全吐了應該也起不到什么作用,那藥渣子都已經處理掉了,不會有什么問題吧。
可皇帝的態度讓太皇太后倒有些不安了,看樣子不像是不知道的。
御藥房的處理掉了一批人,這也在太皇太后的預想到的了,可被容嬪弄去了慎刑司的芳嬤嬤,太皇太后讓蘇麻去把芳嬤嬤撈出來,畢竟芳嬤嬤對容嬪的態度,也是她授意的。
芳嬤嬤也算是個辦事不錯的,就這么不管了,于她的臉面也是有損的,落在慈寧宮里其他辦事的宮人眼里,也不太好。
便讓人去撈芳嬤嬤,待芳嬤嬤回來之后,再補償芳嬤嬤受的罪便是了。
太皇太后想著不過是打聲招呼的事情,吩咐一聲,之后也不需要再費心去管了,結果慎刑司那邊得了皇帝的命令,可不敢就這么放了芳嬤嬤。
原本以為的多大點事情,結果皇帝這么一摻和,倒像是站在了容嬪那邊,全然不顧她這個皇祖母被容嬪駁了臉面的事情了。
芳嬤嬤的確是個微不足道的奴才,可也是慈寧宮的奴才,算是她的人,就算是語言沖撞了容嬪,何至于連活路都不給了。
芳嬤嬤回不來事小,可這別的意味就不一樣了。
皇帝向來孝順,怕不是已經知道了她動了手,即便面上沒直接戳破,心中對她這個皇祖母不滿了
這是通過芳嬤嬤來表示他的不滿嗎
不然如何解釋皇帝今日來有些冷淡的態度了。
“皇祖母怎么關心起容嬪來了。”康熙就像是平常說話一般,態度上看不出來什么,就像是隨口的一句。
可聽在太皇太后的耳中,這就差沒說,你不是向來對容嬪不喜,這關心起容嬪身體來了也是稀奇。
太皇太后面色微沉,看了一眼蘇麻喇姑,蘇麻喇姑知道這是想要單獨與皇上說話的意思,便安靜的退下了,只留這對祖孫單獨相處了。
離開時,心中也是有些不安的,若是之前她也不會這么不安,可現在太皇太后精神勁頭不好,脾氣也見長,不像之前那般沉得住氣了。
她擔心太皇太后忍不住和皇上發生爭執。
“皇帝這話,怎么像是話里有話的。”太皇太后扯了扯嘴角,面上的神情有些僵硬,心中一沉,宛如落了石頭一般。
“皇祖母,容嬪的身體如何,您心里難道沒有數嗎還是,您在擔憂別的。”這會兒沒有外人在了,康熙面上的神情更冷淡了些。
“皇帝,你這是在質問哀家嗎哀家不過是問一下容嬪,你是否太過緊張容嬪了”太皇太后一臉不悅道,音量也有些大了起來。
若是原先,太皇太后不會這么容易動氣,即便心中不滿,也會壓在心里,不會就這么輕易的表現出來,尤其是這會兒,情緒越激動,就越發顯得心虛。
只是這會兒她一連多日都沒休息好,不免心浮氣躁的,怎么和之前狀態好的那樣沉得住氣,尤其是她也認為容嬪與她犯沖。
皇帝又言語有偏頗容嬪的意思,便忍不住激動了些。
往日她稍有動氣,年輕的時候皇帝還會與她爭論,可近些年來,皇帝即便不認可,態度也會軟和下來些。
可這回,皇帝只是說,“皇祖母,御醫說您不宜動氣,朕改日再來看您吧。”說完便起身,出來見到了蘇麻在外頭候著。
蘇麻沒想到皇上這么快便出來了,便聽到,“蘇麻,你在皇祖母身邊伺候,皇祖母已經憂思過重了,以后便不要在皇祖母面前說些不該說的,徒增皇祖母的煩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