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小蕓抱著琵琶上了臺。
花相影與云月逢二人便坐在珠簾后,并沒有到露臺上。
云月逢多多少少也是為了花相影著想的,畢竟也是怕她被旁人議論口舌。
畢竟花相影也想著為自己著想,他自然也是要想著花相影一點的。
小蕓的琵琶彈的確實是極好的,就連花相影這種不懂樂理的人,聽著都有一種漸漸能讓她放松下來的感覺,小蕓的功力自然不差。
“好聽吧。”
云月逢的聲音傳入耳中,也拉回了花相影的思緒。
“是好聽,但不適合常聽,偶爾聽聽還好。”
經常聽的話,會讓人松懈下來。
而她不行,她必須要時刻保持著警惕。
云月逢嘖嘖一聲,感嘆道“夫君可著實是辛苦,連享樂都無法安心享樂。”
“倒也說不上是辛苦,只是一直以來從未有過這種經歷罷了。”
花相影覺得,若不是有云月逢,她怕是這輩子都不會有這樣的經歷了。
很快,那彈奏琵琶的聲音停了下來。
就在小蕓準備抱著琵琶下臺的時候,二樓隔壁的露臺上,一男子從雅間里面走了出來,說道“我家公子聽了小蕓姑娘所彈奏的曲子,覺得與小蕓姑娘很是投緣,希望可以花重金為小蕓姑娘贖身,不知小蕓姑娘意下如何”
這話一說出來,一樓的散座瞬間便是一片嘩然。
經常來怡湘院的都知道一個規矩,那就是身為頭牌的小蕓姑娘是賣藝不賣身的,并且也謝絕了所有想要為自己贖身的人。
并非是想要一輩子都呆在這怡湘院里面,但她若是想要離開的話,隨時都可以。
畢竟這么多年了,她的愛慕者也是數不勝數,雖說不知這些人是幾分真心,幾分假意,但那些人送她的東西都是真的。
這么久了,她早已經存好了足夠為自己贖身的銀兩,哪里需要去欠旁人的人情
于是小蕓微微欠了欠身子,態度也很恭敬的回答“多謝公子好意,小蕓心領了,但小蕓心中念及著管事媽媽這么多年的收養之情,不愿離開,所以還請公子打消這個念頭。”
類似的情況,之前也曾有過,可是著次數多了,小蕓拒絕的也多了。
來到這里的大多都是那些人,久而久之也不再念想這些了,只是偶爾來聽聽曲兒,也還算愜意。
但這次很顯然是與往常不同的。
那人的態度原本還是很好的,但一聽到小蕓這么說,臉色瞬間就變了。
“一個勾欄院里賣藝的女子罷了,我家公子能看上你,愿意為你贖身,就夠你感恩戴德的了,你可別不識抬舉”
此話一出,原本熱鬧的大廳瞬間安靜了下來,仿佛此刻掉在地上一根針,也能聽的一清二楚。
小蕓有些難堪的現在臺邊,抱著琵琶的手也在微微顫抖著,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
管事聽聞這件事,匆忙趕來,安撫的拍了拍小蕓的肩膀,對雅間露臺的那人說道“這位公子,我們小蕓一直都是賣藝不賣身的,其實她早可以選擇離開怡湘院了,也是礙于我的原因,所以才一直留在這里,咱們都知道您是好意,只是,小蕓若是不愿意的話,這不就成了強買強賣了嗎相信公子是個明事理的人,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又何苦為難一個姑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