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憐兒,別睡,一睡可能就醒不過來了。”有人在莊連興耳邊道,把快要睡著的莊連興搖晃起來。
莊連興知道對方是為了自己好,說的是真的,這年頭藥材何其珍貴,花樓根本不可能給生病挺不過去的花娘抓藥。
在老鴇那些人眼中,花娘只是用來賺錢的工具,是消耗品,給花娘抓藥,是妥妥的虧本行為。
莊連興勉強支撐起身體,隨后隨手找了一個東西砸了一下胳膊,讓自己清醒過來。
“還有多久,我要力量,我要能掌控自己命運的力量”莊連興呢喃著起身,身形忍不住一個趔趄。
不像那些從未體會過強大為何的花娘花郎們,他曾經真切擁有過力量,知道何為反抗,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自由,越是如此,他就越為這樣的人間地獄感到憤怒和羞愧。
明明修道之人以救世主自居,以斬妖除魔為己任,可是此時在莊連興眼中,妖精居然沒有這些人類萬分之一的惡。
畢竟妖精只是吸人類的陽氣,并且還不是一次把人榨干,可是人類不同,人類會開發出各中各樣的吃人方式,其中女人和孩子們是人類食物鏈的最低端。
身為男子,以前莊連興從來不知人間恐怖,可是現在他見識到了。
這讓他對手中力量空前渴望,對那些花式吃人的惡人要多憤怒就有多憤怒。
莊連興釀蹌著打開門,此時是白天,走廊處斜倚著不少的花娘,見到莊連興出來,她們問道“你這時候不好好歇著,出來干什么”
“我感覺身體的掌控力加大了。”莊連興笑著道,眼中卻有淚水流下。
之前他被困在這個身體里,一直都沒有辦法,可是此刻,這個身體已經屬于他,因為這個身體的主人沒有撐過去,已經沒有了。
就像曾經消失的那些花娘,這個身體的主人也沒有了。
莊連興到底不是這個身體的主人,他知道,這具身體很快就會腐爛,現在的他就是一具行尸走肉,他要在這具身體徹底腐爛之前把該做的事情都做完。
說著莊連興趔趄著扶著墻壁走向某個房間,身后傳來花娘們的驚叫“憐兒你干什么,那個房間里面還有客人呢。”
“我找的就是那些客人。”莊連興聽后冷笑道。
時間緊急,他顧不上去找那些欺辱過這具身體的嫖客們算賬,反正都是嫖客,弄死哪個都不冤。
莊連興的推門驚動房間里面的花娘,里面還有一個醉氣熏熏,肥頭大耳的嫖客。
“你要么出去,要么親眼看著他死。”莊連興對花娘道,花娘覺得莊連興不對勁,連忙抱著衣服離開房間。
“憐兒這是怎么了”花娘們奇怪道。
隨后她們小心翼翼的探頭,直被里面的一幕驚駭住。
只見莊連興附身的十幾歲女孩的身軀,此時正拿著鋒利的剪子一下又一下的捅到肥胖嫖客的喉嚨里。
血花濺出,一擊斃命,莊連興卻沒有停手,而是繼續紅著眼睛發泄著。
門外響起花娘們的大聲驚叫,莊連興聽了卻哈哈大笑起來,“原來如此,我明白了,我終于明白了,原來悲慘的命運其實并不是最可悲的,最可悲的是失去反抗的那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