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倒是沒結,有沒有女朋友我就不清楚了。”梁媛說著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趙佳佳腦門兒“怎么,喜歡他啊”
趙佳佳頓時臉紅,有些不自在地“crh嘛,他那么優秀,我有點感覺很正常。”
“可惜嘍。”梁媛聳了聳肩“上午聽完我們匯報他就走了,好像忙得很的樣子,連王總留他吃飯他都沒去,以后會不會再來咱們公司我也不知道。”
喬麥聽到這兒心頓時沉了沉,要是以后他不來,那她豈不是只能去他公司找他
但她一個無名小卒去見人家副總,怕是很難吧
與此同時,一輛黑色奔馳低調地行駛在三環路,后座車窗微微打開,陸之和靠著椅背,面無表情地望著窗外。
他在想上個月買的那副畫。
他喜歡藝術,素來喜愛收藏名家畫作,華宇藝術中心就是他力排眾議,一手打造起來的項目。
上次的藝術展也是他授意宣傳部去搞的,目的是給新人藝術家多點曝光機會。
那天他正好有空,就去展會逛了逛,沒想到能碰到讓自己有共鳴的作品他買畫一向憑感覺,對于畫作的技巧反而不怎么在意。
那副叫喬麥的畫,是一副簡單的人體寫真,也是他買過最最便宜的畫,簡直就是白菜價。
畫上的女孩兒渾身赤o地跪坐在地上,肌膚勝雪,雙手手腕被一根細細的銀色金屬鏈緊緊縛于胸前,臉上是痛苦掙扎的神情,大大的眼眸噙著淚水望向畫外,直擊人心。
作者的畫技有些粗糙,構圖也很簡單,但模特的表現力非常好,那種拼命想要掙脫桎梏,痛苦而撕裂的眼神很有沖擊力。
他唯一不明白的是,畫的名字為什么要叫喬麥,跟畫的主題完全不搭邊。
“陸總”助理孫同叫他。
陸之和過了會兒才反應過來,從窗外收回視線“什么事。”
“我想請教一下,我們不是有熟悉的建筑商嗎,比如華誠華域都是華宇入股的公司,那為什么還要來天星這樣陌生的公司呢”
陸之和淡淡地“熟悉有熟悉的壞處,陌生有陌生的好處。”
孫同有些猜不準他心思“您是指”
陸之和唇角勾起,中指推了推眼鏡“我給你講個故事。沙丁魚活魚比死魚價格高很多,但長距離運輸,絕大部分沙丁魚會窒息死亡。可只要你放條鯰魚進去,沙丁魚就會被迫游動,從而解決缺氧致死的問題。”
孫同思索片刻,頓悟道“您是說,天星就是那條鯰魚”
陸之和頷首“華誠華域那幫老家伙,仗著華宇占股,又長期合作,項目競標來競標去,不外乎落到他們手上,近年來真是愈發放肆,不敲打一下是不行了。”
“原來如此。”孫同理解地點頭“引入外部競爭才能制造緊張,激發我們子公司的活力和斗志。”
陸之和視線復又移向窗外,思緒回到那個女孩兒身上。
想起她在電梯見到他時,那一臉見鬼的表情和最后慌張逃走的背影,他眼底就浮起一絲笑意。
須臾,擱在膝頭的手指微微動了動,他問孫同“這周我哪天晚上有空”
孫同立刻點開ad上他的行程表,查看一番之后“周日。”
“工作日排滿了”
“排滿了。”孫同把周一到周五晚上的安排統統念了一遍,然后問“陸總,有什么需要更改的嗎”
陸之和沉吟片刻“周五晚上的家宴我不去了。”
“這”孫同有些猶豫“秦總那邊怕是不好交代吧”
陸之和無所謂地“我會親自跟她說。”
言下之意,不用他操心。孫同立馬點頭“行,那我把這條刪了。”
陸之和手指有節奏地在膝頭輕叩“晚點你跟王朗打個電話,就說我有支筆掉他那兒了,讓他找個人周五下午給我送來。”
孫同一頭霧水“筆什么筆今天好像沒有需要用筆的場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