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麥整個人懵了“”
“我跟你說這些就是讓你心里有個數,你是他們唯一的子女,你爸現在弄成這樣,你媽又不爭氣,你就是家里的頂梁柱,好好想想有沒有解決辦法。”
喬麥機械地點頭“知道了。”
“你媽待會兒送飯過來,我跟你二嬸在這兒守了一天,吃了飯我們就回去,晚上你陪著你爸。”
喬麥又點頭“好。”
談完他們回到病房,二嬸給她削了個蘋果,她沒胃口,一直拿在手里沒吃。
一百來萬的欠款,就是把爸媽房子賣了也填不上。
陽城房價現在才6000一平,她家房子就值個五十來萬,還差得遠。
要還這筆欠款,估計只有把她在南城那套房賣了才行。
只是
她不甘心。
好不容易才攢下來一點根基,難道就要毀于一旦
喬麥心思很亂,深吸口氣,強迫自己靜下來。眼前最重要的不是還錢,而是她爸的身體。
沒過多久,她媽送飯過來,病房里母女相見,彼此沉默地僵持,誰也不愿先打招呼。
二叔二嬸在中間周旋,把人叫到一起,表面和平地吃了頓飯,然后二嬸收拾了餐具去洗。
再待了須臾,他們起身告別,喬明輝病床前只剩母女二人,靜默無言。
良久,周素清打破沉默“你二叔應該都把事情跟你說了吧”
喬麥點了下頭,沒說話。
“本來我想把房子賣了還債,你爸不同意,說是不想那么大年紀還要在外面租房住。你回來正好,你手上不是有套房”
喬麥抬起眼皮“你想賣我的房子憑什么”
她自愿賣是一回事,她媽這樣暗示她賣,又是另一回事。
周素清理直氣壯“憑我把你養到這么大你從小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你還過我一分錢沒有你工作以后給過我一分養老錢沒有現在家里有困難,你不該幫忙”
喬麥“”
“你要是早聽我的話,嫁去稅務局,你媽我至于弄成這樣嗎還不是因為你以后不會給我養老,為了多掙幾個棺材本我才去炒的期貨”
喬麥“你怎么可以把你做錯的事推到我身上是我讓你去炒的期貨是我逼你去銀行借的錢你是成年人為什么不可以對自己的行為負責任”
周素清被她說得臉一陣紅一陣白,好半晌才氣急地“你就是這么跟你媽說話我把你養到這么大我容易嗎你現在掙錢了就不管我們了是吧,要眼睜睜看著我們沒房子流落街頭,還是要看我還不上錢跳樓自殺”
喬麥一下不說話了“”
她沉默地望著眼前的中年女人,不知是不是壓力過大,兩鬢頭發有些斑白。
“我出去靜靜。”說完這句,喬麥裹緊羽絨服走出病房。
搭電梯下樓,天色已經全黑。
冬夜寒冷,呼吸化作白霧裊裊上升,她無意識地在樓下一圈一圈繞行,臉凍到沒有知覺。
不過短短一日,情緒像坐過山車起伏。
擱羽絨服口袋里的手機忽然響起,鈴聲在寂靜的夜里尤為突兀。
掏出來一看,是陸之和。
喬麥視線落他名字上,良久,輕按屏幕,掛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