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婚禮上陸之和也在,倘若爸媽過來,她跟陸之和的關系就會曝光,而一想到自己的父母要和他真實地見到面,她就渾身抗拒。
想到這兒,喬麥咬了咬下唇“淇淇,別請他們,我不想他們來,你要是覺得過意不去,等到婚禮結束,給他們送點喜糖就好。”
莫淇淇對她反應并不意外,事實上她就是覺得她可能會不舒服,所以在邀請之前特地跟她確認一次“好,那我不請他們。”
吃過午飯,兩人繼續選婚紗,聊細節,一直忙到傍晚。
喬麥手機嘟嘟兩聲,進了條微信,打開一看,是陸之和發來的,問她什么時候回來
她低著頭回復,莫淇淇好奇地湊過來看一眼,戲謔地“喲,這太陽都還沒落山呢,就催著你回去啦,查崗查得可真夠早的。”
喬麥笑了笑,覺得她跟陸之和的關系有些顛倒,她平時不管他,他倒是看她看得緊,稍微晚回去一些就問來問去。
我們還在看婚紗,吃過晚飯再回。
發完這條她又想起件事,把短信箱里的幾個菜鳥驛站取貨碼發給他對了,你幫我去取幾個快遞,我怕我回來的時候驛站關門了。
陸之和回了個好字。
莫淇淇在旁邊看著兩人聊天,憋了半晌,沒憋住笑“哈哈哈哈哈,沒想到陸哥這樣的豪門總裁有天也會淪落到幫人取快遞。”
喬麥笑著敲她腦門一下“你家程森不是一樣幫你拿,還笑話我們,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
莫淇淇理直氣壯地叉腰“但陸哥特別違和啊,你想啊,他平時手底下管著那么多人,肯定特別頤指氣使的,有老板派頭吧,你說他那些下屬能想象他們高高在上的老板給人搬快遞的樣子嗎”
喬麥腦補了下,好像是有點好笑,但有什么辦法呢,男朋友可不就是拿來這么用的么。
晚飯后,她跟莫淇淇告別,回到租住的小區。上樓,掏鑰匙開門,陸之和正在餐桌對著電腦處理公務。
聽見她回來,他從屏幕前抬起頭“快遞給你拿回來了。”
喬麥看見餐桌上堆著好幾個紙箱子,小跑過去抱著他親了腮幫子一口“謝謝。”
然后才轉身去拆快遞。
她先拆了兩個小盒子,最近買的東西有點多,自己都不記得買了些啥。
拆著拆著,覺得那個最大的紙箱有點可疑,她好像沒買過什么大件。
把那個紙箱抱到身前,還挺輕的,她拿剪刀順著透明膠帶的縫隙劃拉下去,打開紙板,揭開泡沫保護層,頓時愣住。
小時候陪伴過她的那個粉色玩偶,她怎么都找不到同款的那個粉色玩偶,此刻靜靜地躺在箱子里。
喬麥整個人懵掉。
良久,她才慢慢伸手,將那個娃娃從箱子里拿出來,上下左右,翻來覆去地看,無論大小還是觸感,仿佛都和從前一模一樣。
這怎么會
她沒買過啊
隨后,喬麥反應過來,難以置信地望向陸之和,他正好整以暇地靠著椅背,安靜地看著她,將她臉上的表情盡數收進眼底。
喬麥眼睛開始蓄水,很快淚珠便大滴大滴地掉下來,她把娃娃抱進懷里,臉埋在里面,哭得肩膀一抽一抽。
陸之和起身過來,把她抱在懷里哄“別哭,你一哭我就受不了。”
喬麥根本停不下來,娃娃的毛絨表面被打濕了一大片,陸之和抽幾張餐桌上的紙巾給她擦淚“再哭娃娃就濕透了。”
喬麥抽泣地“你從哪兒找到的”
“我托人打聽到原來的生產廠家,拜托老師傅給你重新做的。”
聽他這么一說,喬麥哭得更兇“你為什么”
她話沒說完,陸之和安撫地摸摸她的臉,低聲“我不想你留下遺憾。”
小時候她心里的缺憾,他一點一點地,都想給她補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