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太嫉妒了。”
他的額頭抵著葉盞的腹部,很輕的蹭了一下,然后便松開她,抬起了頭。
葉盞此時終于得以看到他的表情。
他眼里像
是彌漫著看不清的霧,因為眼角的傷好得格外慢的緣故,那里的紅痕還在,給他增添了幾分帶著脆弱的妖冶感。
但他的神情,有一種暗潮洶涌的偏執隱隱撲來。
那雙迷霧一樣的漂亮眼睛緊緊鎖住葉盞,薄唇輕啟,用最溫柔的語氣說著讓人心悸的話。
“我快嫉妒瘋了。”
漢森只說了那天看到盞盞的前未婚夫在大門口糾纏她,卻沒有說那個人是誰。
即便沒有一個具體可以體現在腦海里的形象,謝燼就已經嫉妒得要死。
然而今天,這個人不但堂而皇之的出現在眼前,用那樣理所當然的姿態說著那些狗屁不通的垃圾話,即使是這樣,他的盞盞,卻還是不忍心別人傷到那個垃圾,那么護著對方。
甚至在看到他被漢森帶走的時候,久久的注視著
那時候沒有人知道,謝燼究竟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克制住了上前把安德烈撕碎的沖動。
傳聞指揮官大人殘忍嗜血,手底下的亡魂不知有多少。
但其實,謝燼不喜歡殺戮。
他在殺星獸或者殺叛黨的時候,并沒有什么太強烈的心理波動和情緒起伏。
那并不能給他任何的快感,反而只讓他覺得無趣又厭惡。
那些腥臭的血液,令人作嘔的殘肢,只讓他乏味。
但今天,這是第一次,謝燼感受到了體內那種對血腥的渴望。
他想撕碎那個擁有著盞盞的過去,并贏得了她的保護和注視的垃圾
想把他渾身骨頭都捏碎,想看他血液流干,徹底在這世間消失。
那一瞬間的惡念來得那么突然,又那么理所當然,讓謝燼甚至有一種本該如此的宿命感。b
可是事實上,那個人是與他有著不遠不近血緣關系的堂外甥,他曾經還要叫對方的媽媽一聲堂姐,因為彼此之間相差歲數有點大,那個被叫做堂姐的女人,甚至還抱過小時候的他。
就算,他和盞盞之間有過往,甚至如今還來糾纏,他不至于恨他到這種地步。
再往前追溯一些,其實自安德烈出生起,非常少的幾次接觸,謝燼都很不喜歡這個人。
沒有為什么,就是天然的不喜歡。
以往他總覺得這是因為斯圖爾特家的家風原因,以及安德烈這個人的行事作風讓他不喜,他沒有深想。
直到今天。
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有哪里不對。
那么強烈而又扭曲的嗜血為什么
難道他真的長期被輻射,被那些黑暗物質所浸染,逐漸的也走上了和其他人一樣,即將被同化的道路了么
那盞盞怎么辦
他似乎,確實,不能,也不配,以這樣的一個自己,強行待在她的身邊,甚至想要擁有她。
“菲爾菲爾”
葉盞焦急的喊聲,讓謝燼眼前逐漸恢復清明。
他看到盞盞臉上焦急的表情。
“你怎么了”
她甚至捧住了自己的臉,湊了過來。
謝燼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你的眼睛”葉盞手指往上摩挲,輕輕觸到了謝燼的眼皮,聲音干澀中帶著一絲驚慌,“剛才好像變成紅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