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寧殷還不是攝政王啊
“阿姐”
虞靈犀一把拉住正在安排百騎司巡邏的虞辛夷,抖著嗓子道,“令牌借我一下”
“怎么了,歲
歲”
虞辛夷一頭霧水,“你的臉色怎么”
“獻藝的雜耍班子是漠北刺客,皇后設燃燈宴,聯合宦官要刺殺靜王。阿姐,快稟告兄長救人”
來不及解釋更多,寧殷虞靈犀解下虞辛夷腰間的令牌,擠開人群朝東樓大殿方向不要命地奔去。
直到妹妹的身影消失在攢動的人群中,虞辛夷才反應過來,召集下屬道“雜耍班子有問題,速報禁軍”
轟
三丈多高的燈樓拔地而起,城門亮如白晝,百姓歡呼若海。
鼎沸的人聲涌來,將虞靈犀的呼喊聲淹沒。
“宮墻東側乃皇子王孫之所,女眷不可擅闖”
禁軍交叉長戟,攔住了氣喘吁吁奔來的虞靈犀。
“我奉虞司使之命,有要事稟告靜王”
虞靈犀拿出了阿姐的腰牌。
禁軍依舊攔在路口,虞靈犀索性一把扯下腰間的龍紋玉佩,“見此玉者,如靜王親臨,你們誰敢阻攔”
龍紋玉佩是皇子專有,禁軍果然被唬住了。
虞靈犀不再耽擱,趁著禁軍遲疑的當口朝正在觀燈的宴席走去。
樓上殿門大開,見到一位紅妝美人氣喘吁吁地闖進來,一時間宴席上眾人皆有些驚訝。
“這不是虞二姑娘嗎”
“她來作甚”
寧殷放下了手中的杯盞,極輕地一聲響,四周細微的議論聲立即戛然而止。
虞靈犀的視線與寧殷對上,定了定神,邁步越過那群雜耍的藝人,朝寧殷走去。
“殿下的玉佩落下了,臣女為殿下送來。”
虞靈犀竭力穩住呼吸,跪坐在寧殷面前,雙手遞上那枚玉佩。
她朝著雜耍藝人和某些大臣的方向使了個眼神,焦急之情全在不言之中。
察覺到氣氛不對,寧殷的眸子便緩緩瞇了起來。
他神色如常,甚至帶著優雅的笑意,低聲道“你不該來的,歲歲。”
繼而他一手抓住虞靈犀的腕子拽入懷中,一手抬起空著的杯盞遮擋
幾乎同時,一把細長的匕首刺穿杯盞底部,森寒的光映亮了寧殷幽暗的眸。
震地巨響,燈樓上的齒輪開始轉動。
火花四濺,宛若金銀碎屑點綴夜空,一片火樹銀花,百姓的歡呼聲如浪潮拍來,蓋住了殿樓上的動靜。
事出緊急,虞煥臣能調動的人不多,很快被崔暗的人攔在了城樓之下。
兩軍對峙,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崔提督這次真是將老本都搬出來了。”
虞煥臣按著腰間的刀刃,一襲銀鎧白袍隨風獵獵,“你和漠北有勾結”
聞言,崔暗慢吞吞道“來的不是虞將軍,真是可惜。不過無礙,父債子償也是一樣。”
“什么意思”
虞煥臣皺起了眉,按在刀柄上的手指不著痕跡地點了點。
藏在暗處的虞辛夷立刻會意,隱入人群之中。
“虞將軍見過本督許多次,可每一次,他都沒想起我是誰。”
崔暗笑得陰沉,“他好像忘了那些被他殺死異族人,忘了那一串被草繩鐐銬串連著、赤腳跌跌撞撞送入京城的漠北俘虜中,那個瑟瑟發抖的小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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