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神明卻偏愛地垂眸地凝視著懷中的少女,甚至愿意為她蝸居在這個小小的空間中。
祂薄唇微微一勾,有她在的小房間,是再奢華寬闊的宮殿都無法比擬的。
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觸她的臉頰,輕輕摩挲,神明無聲喟嘆,似滿足又似不滿足。
少女好夢中被臉上的手指所擾,她下意識地伸手抱住,軟軟呢喃“修,不鬧不鬧,睡覺了。”
男人的手頓了頓,回握住她的柔荑,祂垂首,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憐愛的一吻,低低地應了聲,“嗯。”
此時男人的聲音哪兒還是小章魚那無害可愛的少年音,清越低磁,醇厚惑人。
只是少女被那四個蠢貨嚇得有心理陰影,他怕她防備害怕,只能縮小本體,變成她最喜歡的萌物,一點點卸下她的心防。
祂輕輕嘆息一聲,溫柔地環抱著她,在她耳邊低聲呢喃“綿綿莫怕我。”
少女無意識地蹭了蹭祂的胸膛,好似做了噩夢。
男人溫柔地輕拍著她的后背,輕聲地低哄“沒事,我在這兒。”
阮綿不覺拽緊他的手指,只是在她的夢中,是小章魚可可愛愛的觸手。
因為祂的出現,四周再也沒有追著她跑的鬼影了。
一只琉璃水晶般的小章魚,qq彈彈的,像她從前很喜歡吃的那種水果qq糖,又可愛又忍不住想咬一口,看是不是也如記憶中那般甜甜的。
只是小章魚好像是神明呀
咬祂,太放肆了吧
會被天打雷劈的吧
阮綿輕咬手指糾結,但她并沒糾結多久,小章魚的水晶觸手勾著她的手指,把它從她的貝齒中就出來,隨即,將祂的一只觸手送到她的嘴邊給她咬著。
啊嗚
阮綿杏眸亮晶晶地咬住,嗯,涼涼的,有點清幽的木質檀香味,但是不甜,也不軟,還有點硬硬的。
但人家小章魚都大方送了觸手給她咬了,她還能嫌棄嗎
阮綿想想,都覺得自己超沒良心的。
未免小章魚傷心,她不僅不嫌棄,還親了親
修的身體繃得如琴弦,金色的鳳眸不再淡漠平靜,染上濃濃的情欲,暗色翻滾。
祂喉結滾動,凝視著少女的目光如貪婪饑餓的兇獸。
然而,阮綿自覺安撫了小章魚,又舒舒服服地睡去了,半點不覺自己身邊的“危險”。
那般的毫無防備
修深吸一口冷氣,壓下于神明來說陌生的七情六欲。
祂沒有人類的道德底線,但卻不得不考慮少女的感受。
不愿她再傷心害怕了。
想要她笑著,如剛剛那樣,明媚開懷,再無陰霾。
男人優美的薄唇泛起一絲無奈嘆息的笑,蒼白修長的手指輕撫著少女軟軟的紅唇。
祂垂首吻了吻她的唇角,“先欠著。”
少女叮嚀一聲,無所覺地往祂懷中靠了靠。
真正地送羊入虎口了。
即便是神明的自制力,都要被她土崩瓦解了。
淡淡的流光劃過,高大的男人消失,一只布偶大小的琉璃小章魚趴在枕頭旁邊的墊子上。
祂的觸角有的輕搭著少女的頭發,有的垂在她的脖頸處,還有的伸進被子中,勾著她的手指。
祂點了點少女的額頭,“睡吧,做個好夢。”
翌日,阮綿直接睡到了日曬三竿才
行。
她滿足地舒展伸了伸懶腰,神清氣爽,仿佛吃了什么洗髓伐筋的靈藥,身體輕松得不行。
阮綿放下伸展的手,下意識就去找小章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