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她喉嚨絕望地發出了一聲凄叫,身體就再支撐不下去,軟軟地倒了下去。
“綿綿”
“小綿綿”
“你是廢物了嗎不說讓你攔住她,別叫她看到那些嗎”
男人熟悉的聲音滿是怒火。
“你這么能耐,關鍵時候又跑哪兒去了怎么不去護住她”
又是一道熟悉的聲音,只是溫潤不再,只有譏諷和冰冷。
“吵夠了沒要么閉嘴,要么滾出去吵。”
青年清冷的嗓音冰寒刺骨,完全不若他平日萬事不上心頭、淡漠如水中月的形象。
只是,此時的阮綿頭很疼,身體內心疲憊至極,根本沒有精力多去思考什么。
頹然,煩躁,自暴自棄
讓阮綿甚至想要就這么睡下去,不醒來算了。
可她并沒有任性的資格,如今不管是否她的本意,她好像都已經背上一條血淋淋的性命了。
阮綿何嘗不知這是所謂的劇本設定,命運使然,不是她,也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但身在局中,被迫成為劊子手的她,真的做不到云淡風輕、不為所動。
阮綿的性子也決定了她永遠不怕會來傷害她的人,那因為她不是軟柿子,可以狠絕地反擊,但她從來沒辦法接受自己去傷害對她抱有善意的人。
背了這筆血債,她就要一定要還的。
想到那血色的一幕,還有“女生”最后喪失光澤的雙眸,阮綿心臟就似被死死掐住,無法呼吸,痛極。
簡霧
“她怎么哭了”
顧邪的聲音很是焦急,不停地叫著她“小綿綿,你醒醒。”
“綿綿,但凡你信老師一分,怎么會讓自己這么痛呢醒來吧,別睡了,你不想知道他的情況嗎”
肖司輕嘆地開口。
“你閉嘴,還嫌她不夠苦不夠傷心嗎說什么風涼話,滾”
顧邪俊臉帶著風雨欲來的磅礴殺意和戾氣。
若非顧忌著少女,怕是他已經出手去殺肖司了。
肖司淡淡地看著他,“難不成你想她一直陷在痛苦的自責中無法自拔。”
顧邪咬牙切齒,“你還有臉說若非你故意,她怎么會親眼看到那些東西”
肖司冷笑,“當時就應該讓你去攔。”
好人都讓這玩意兒占了,歹毒惹少女憎惡的事情就要他來做
天底下哪有這種好事
陸霽沒理會這兩個劍拔弩張的蠢貨,直接將他們撥開,坐到床邊,向來冷淡的聲線柔和下來,“你醒了。”
被撥開的顧邪臉色一冷,原是想發怒,但一聽陸霽的話,立刻轉頭去看病床上的少女,果然見她已經睜開雙眸。
“小綿綿”
顧邪神色驚喜,伸手就要去抱起少女,“你終于醒了,有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渴了嗎餓不餓”
阮綿平靜地躲開他的手,對他的問題置若罔聞,那雙杏眸清澈漂亮依舊,只是卻從未游過的平靜,仿佛所有喜怒哀樂被抹去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