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省一個農家院子里,坐在輪椅上頭發胡子全白了,快90歲的陸琛楓和快80歲的葉秋瑄并排著閉著眼睛坐著曬太陽。
陸琛楓突然睜開了眼睛,看著一旁的葉秋瑄問“值得嗎”
“為了那么個夢,你跟個和尚一樣清心寡欲的守了一輩子。”
“唉”
葉秋瑄混濁的眼睛看著院子里一院子白卿卿喜歡的草藥,聲音沙啞的道“值。”
“陸琛楓,我還是覺得那不是夢。”
“我甚至還有種白卿卿一直陪伴在我身邊的感覺。”
“唉”陸琛楓又嘆了一口氣。
“行吧,你覺得值就行。”
“其實我也一直有種我曾經答應過誰,要多照應著你的感覺,這不當年你和周林生對上了,我才毫不猶豫的幫你。
不過這些年我都一直想不起來,我到底曾經答應過誰,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陸琛楓蒼老的話音一落,葉秋瑄就語氣篤定的說“白卿卿。”
“陸琛楓,你一定是答應了白卿卿要好好照顧我,讓我別被周林生給欺負了。
我和你說過的,你爺爺的那個病,是白卿卿治好的,你欠白卿卿人情。”
“她當時中毒出事了,她走之前你也在她附近的。
一定是她以她救了你爺爺為理由,交代你在她不在后好好照顧我的。
你這個人向來是真圖報的,白卿卿救了你的爺爺,她的要求你能做的你一定會做的。”
“那不是個夢,絕對不是。”
陸琛楓聽著葉秋瑄篤定的語氣,雖然理性上知道葉秋瑄這是他自己陷入夢境太深的緣故。
不然怎么那么多人都不記得有過那么個人
但感性上,陸琛楓都有些覺得葉秋瑄說的那個事,不是他的一個夢了。
陸琛楓也不希望那只是個夢,不然葉秋瑄等了那個白卿卿那么多年,不是白等了。
不過現在已經過去六十年了,葉秋瑄都等了這么多年了,到底是不是個夢,都無所謂了。
白卿卿坐在葉秋瑄旁邊的空凳子上,看著葉秋瑄和陸琛楓聊天,也是唏噓不已。
白卿卿覺得自己最對不起的人,就是葉秋瑄了。
上次來這個世界,讓他獨活了那么多年,這次來這個世界,依舊是讓他獨活了這么多年。
白卿卿以前覺得兩個相愛的人,活的人沒什么不好的,活著就能享受生命的美好。
死的人才是可憐的,死了就什么都不能做,什么也沒有,像燈一樣永遠的滅了。
這些年白卿卿親自陪著葉秋瑄度過了這六十年,親眼看著他身邊的人個個都成雙成對,子孫滿堂,老了兒孫繞膝下,他卻一直孤零零的一個人。
白卿卿才覺得這兩個相愛的人,活著的人才是最可憐的。
白卿卿看著葉秋瑄看著看著,不由自主的嘆了口氣“唉”
葉秋瑄正在曬太陽,突然聽到身邊響起一道熟悉的嘆息聲,立馬側頭看著一旁空蕩蕩的凳子。
混濁的眼里也瞬間散發出一些亮光。
白卿卿看著葉秋瑄這奇怪的舉動,正想說話,這時突然一陣風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