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鳳眸睥睨的看著云淡風輕不為所動的蕭遇,硬撐著壯氣勢。
“怎么能讓你現在就死呢孤要親眼看著你和六皇妹走到萬劫不復的結局,讓你們在最接近恩愛纏綿的時候生離死別。”楚沁背過身,聲色冷淡“蕭遇,這就是你背叛孤的代價”
夜風凄涼,枯黃的竹葉簌簌而下。
皎潔的月光投射在竹林中,影影綽綽的光斑在青石板上輕輕擺動。
二皇女已經離開很久了,蕭遇卻還是一動不動的立在窗前,徹底成了一尊雕像。
漆黑的眼瞳暈染開濃稠的墨色,黑得透不進任何光亮,像是作繭自縛的蠶蛹,一根一根的蠶絲包裹,不留一絲縫隙。
近日和楚寧相處的一幕幕在這個時候闖入腦海,蕭遇抿緊唇,殷紅的血液順著唇角滑落。
這樣死了也沒什么不好,起碼他是死在楚寧最愛他的時候。
就是
不太甘心。
憑什么他要在最幸福的時候和楚寧生離死別
那人離開了他,說不定也會過的很好。
傷心的人,只會是他罷了。
真的很不甘心啊。
關北蕭家
蕭遇閉了閉眼,眼眸恢復平靜,眸底劃過狠意。
席寧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去四皇女府上宣旨時,還特地帶了一眾大內高手保護自己的人身安全。
緊閉許久的四皇女府大門再次打開,圍觀群眾不由都發出了感慨,王子犯法,庶民同罪啊。
看看,四皇女府的雜草都有小腿高了。
席寧也有些震驚。
她閉門不出和女皇鬧翻時,也沒這么落魄啊。
帶來的侍衛沒了用武之地,反而成了除草工。
席寧把滄桑的四皇女從酒壇子里刨出來時,她那頭發亂糟糟的,跟府里的雜草有的一拼,都是野蠻生長且歪三倒四。
四皇女府的侍從護衛都被遣散了,整個皇女府只有四皇女一個活人。
沒有可使喚的府中下人,席寧只好讓隨行的侍從去伺候四皇女沐浴凈身,打理好才讓她出來接圣旨。
四皇女楚汐滿臉頹廢,一改往日大開大合的樣子,眼睛無神的望著她,頹靡道“你來干什么看孤的笑話讓你失望了,孤還沒死。”
“四皇姐怎么如此想妹妹妹妹今日是有重要的事要來四皇女府宣布的,四皇姐還是聽旨吧。”
這話說的虛情假意,席寧聽著都覺得臉紅。
楚汐的感想和席寧也差不了多少,沒什么精氣神的席地坐下,跟個土匪似的岔開腿坐著。
“你宣完終身幽禁三皇姐的旨,又來宣孤的了楚寧啊楚寧,你就是一個提線木偶,母皇讓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沒有自己的思想,只知道她肯定不會害你,真可悲”
席寧望著楚汐灰敗的神色,打心底里覺得,她是在罵自己。
席寧是女皇的白月光替身,也是女皇延續權力的提線木偶。
楚汐就不同了,她是女皇手里最鋒利的刀,神擋殺神,佛擋殺佛,手起刀落,殺人如麻,女皇所要求的,她都會不惜一切代價的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