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去游刃有余的老成和看破紅塵的通透,這人骨子里還是個剛通情愛的少年,面對心上人的褒獎,還是會露出青澀的傻小子模樣。
席寧失笑,摁住打算再去做一盤糕點的少年,換來那人干凈得沒有雜質的單純目光。
“雖說你心悅我,但也不必事事討好我。”席寧看著風華無雙的少年,慣來漫不經心的偽裝卸下,多情瀲滟的眸子專注的看著眼前這人,眸子里的波光深情款款。
蕭遇無措的垂下眼瞼,睫毛顫了顫,像是蹁躚的蝶翼。
唇色抿得發白,眸子里碎光閃爍。
“可殿下,除了這些,我不知道該做什么才能討你歡心了”
席寧握著蕭遇手指的力道加重,傾身湊近他耳畔,溫熱的呼吸激得那人睫毛顫動的速度快了一些。
“你什么都不必做,就足夠得我歡心了。”
蕭遇猛地偏頭,四目相對,那人眼尾微紅,似乎被人狠狠欺負了一般。
“殿下慣會花言巧語。”
似嗔似怒的一眼,浸潤著委屈和控訴的語氣,逼的席寧心跳聲亂了一拍。
舔了舔唇,席寧不退反進,欺上那人唇瓣,烙下輕輕淺淺的一吻。
離開時,彎了彎唇,笑得像只偷腥的貓。
“誰說我只會花言巧語,我還會趁其不備,一親芳澤。”
少年呆滯的摸了摸唇畔,溫熱的觸感似乎還未遠離,那一吻,徹底攪亂他的心緒。
心跳聲如擂鼓,悵然若失的感覺縈繞在心口,迫切的需要什么東西去填補那片空白。
情不自禁的攥住那人細軟的手腕,蕭遇臉上的神情難以捉摸,眼底的情緒卻是直白露骨的。
“殿下”薄唇輕啟,清越動聽的嗓音繾綣溫柔,勾人墮落。
見少年這副神色,后知后覺的羞窘爆發,席寧臉頰紅了個透。
室內暖玉升溫,香爐青煙裊裊升起。
席寧的手勾住少年的云紋腰帶
“不好了不好了后院走水了懷璧郎君被困在火里了”
侍從驚惶的喊叫聲如同一聲炸雷在頭頂炸開,把席寧不太清醒的大腦炸的心無雜念。
低眸看看身下衣衫半解的美人,席寧惱怒的磨了磨牙。
外面亂哄哄的一片,腳步聲和人聲交織。
繼續是不能繼續了。
席寧體貼的替身下人整理好衣襟,安撫的看了他一眼,便氣洶洶的往出事的地方走去。
在她身后,傾國傾城的美人臉頰紅的滴血,默默抱住了膝蓋,像只鴕鳥一樣,害羞的埋首進了臂彎里。
懷璧郎君是席寧三千后院中的一個,居所墨蘭軒就在聽雪閣后面,所以嘈雜聲才會那么清晰入耳。
席寧趕到混亂的火場的時候,岳清竹正一臉黑灰的抱著一個人事不省的男子從著火的屋子里出來。
看著自家手下那張黑乎乎的臉,席寧不厚道的笑出了聲。
“殿下”岳清竹惱怒。
席寧擺擺手,背過身忍了忍,才憋住自己的笑意。
火滅得差不多了,黑漆漆的房屋冒著硝煙,空氣中都是灰塵的味道。
岳清竹把男子放在一邊的地上,去侍從端過來的清水里洗了洗,灰塵被洗掉,又恢復成了莫得感情的冷血護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