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大內悄無聲息,就像是圣旨的事完全沒有發生過一樣。
湖面平靜的不起絲毫波瀾,連日來的陰沉天氣也放了晴,沒有溫度的陽光照射在身上,心底隱隱的不安被放大了無數倍。
“殿下,暴風雨來臨前,總是風平浪靜的。”岳清竹把茶盞放在荷花池邊的石桌上,望著不遠處盯著鯉魚跳躍的女子,波瀾不驚的聲線里壓抑著沉重的情緒。
席寧投喂鯉魚的動作一頓,遲疑片刻,又繼續若無其事的扔魚食。
“聽雪閣的護衛增了兩倍,跟著蕭公子的小井子傳話來,蕭公子做了芙蓉糕,想讓您過去嘗嘗。”
“孤待會就去,先讓人去說一聲,讓阿遇不必一心等著。”
席寧放下魚食,沒什么形象的伸展了下四肢,行至石桌,端起茶盞,揭開杯蓋,輕輕吹了口氣,淺抿了一口,便隨手放下。
岳清竹交代完席寧的吩咐轉身回來,看著她這悠哉悠哉似乎什么都不在意的樣子,就很是頭疼,當真應了那句“皇帝不急太監急”。
張了張口,又閉上,如此重復一遍后,岳清竹還是忍不住開了口“殿下”
女子蔥白的手指抵在嬌嫩的唇上,輕輕“噓”了一聲。
岳清竹緘口,目光里的擔憂情緒幾經變換,最終被強行壓下。
起身整理了下金線勾邊的手袖,席寧倦懶的笑了笑,眉眼間盈著瀲滟風情的妖嬈,妖精成精也不過如此。
她不輕不重的拍了拍岳清竹的肩膀,懶洋洋的道“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
岳清竹擰了擰眉,終是沒有多言。
穿過假山樓閣,回廊小橋,席寧撥開珠簾,進入里間,風華絕代的美人從桌案前抬起頭,沖她盈盈一笑。
霎那間,百花盛開的美景不過如是。
“殿下來了,怎么不讓人通稟一聲。”
蕭遇停下擺弄盤子的動作,起身就要行禮,卻被席寧拉住。
“你我二人相處時,不必多禮。”
“殿下,禮不可廢。”那人不認同的蹙了蹙眉,精致如畫的容顏沒有絲毫瑕疵,好看得讓人挪不開視線。
席寧彎了彎眉眼,作弄的捏了捏他的手心,語帶揶揄“阿遇可是越來越有正宮的架子了”
“殿下莫要取笑我。”蕭遇害羞的垂了垂眸,潔白如玉的耳廓一片緋紅。
盡管羞臊的不敢看她一眼,手還是任由她拉著,沒有縮回去。
席寧點到即止,沒有近一步撩撥,拉著蕭遇在桌邊坐下,饒有興致的看著桌案上的陳設,慵懶的聲音含著笑意。
“聽說阿遇特地為我做了芙蓉糕,我很是開心,迫不及待的想嘗嘗。”
蕭遇把擺弄好的盤子推到席寧面前,溫潤而澤的目光緊緊望著她,飽含深情。
“殿下多擔待,我第一次做,可能不太好吃。”
席寧拿起一塊,寵溺縱容的笑了笑,“阿遇做的,定是頂頂好吃的。”
糕點入口,松軟甘甜,不是很膩。
但說實話,席寧還是喜歡厲鳴深給她做的桂花糕。
奶白軟糯,甜香撲鼻。
“殿下覺得怎么樣”
沉靜通透的眸子不露出絲毫的情緒,但語氣還是暴露了他的期待。
席寧故作懸念的瞇了瞇眼,細細咀嚼了一番,才悠悠道“甜而不膩,很好吃。”
“那我下次再做給殿下吃。”目露喜悅,少年幾乎是迫不及待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