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無大礙,熬過今晚,自會恢復如初。”女皇神態自若,似乎并不憂心這個在她口中拼命相救的夫君。
席寧不認同的擰了擰眉,“母皇該陪在鳳君身邊,待他醒來的。”
女皇不在意的擺擺手,拉著席寧在床榻上坐下。
四周的侍從被趙雙喜遣退到殿外候著,岳清竹也極有眼色的跟著退下。
殿內燭火不安的跳躍了下,厚重的紗幔垂落在身后,女皇溫柔的神色如常,但和剛才的無條件縱容明顯不同了。
這是要跟她進入正題了
席寧莫名脊背一涼,感覺女皇不懷好意。
先下手為強,后下手遭殃。
反握住女皇冰涼的手心,席寧垂眸乖順道“母皇急召寧兒入宮,除去刺殺,是否還有其他的事母皇但說無妨。”
“寧兒”女皇的聲色陡然沉下去。
席寧暗叫不好,思忖著她要不要跪下請罪,就聽見女皇幽幽的道“今夜朕聽聞丞相公子與沁兒相談甚歡”
“二皇姐詩書文采俱佳,凌風郎君不傾心才是奇怪吧。”席寧陡然放松,渾不在意的道。
女皇觀察著她的表情,見她渾無惱怒之意,無奈的嘆了口氣。
“凌風也是朕看著長大的,容貌雖不說禍國殃民,卻也是極富盛名的京都第一公子,你竟絲毫沒有動過心嗎”
席寧也跟著嘆了口氣,頗有些無能為力“凌風郎君自視甚高,若強行逼他嫁給女兒,恐會尋死覓活。”
女皇橫眉一豎,“寧兒天之驕女,有何虧了他”
“可能是因為他自覺斗不過女兒的三千后院吧。”
席寧痛定思痛的拍板定調。
女皇臉色一黑,對于席寧的三千后院,她也是頗為苦惱,奈何寧兒就這一個愛好,她實在不忍心給她遣散了,傷害兩人的母女情分。
“母皇深夜召女兒進宮,就只為了凌風郎君”席寧挑了挑風情萬種的眉眼,燭光掩映之下,像個勾魂攝魄的妖精,看得女皇打了許久的腹稿盡數遺忘。
她目光逐漸悠遠空洞,似乎在透過這一張稚嫩的臉龐看到那張風華瀲滟的臉一般。
席寧也不打擾她,當替身當的十分熟稔自然。
她如今的榮華富貴全系在女皇身上,如果當個替身就能躺贏得到皇位,助小美人青史流芳的話,她不介意更配合一點。
但刻意為之,反倒會惹女皇疑心,不若順其自然,有這張像極了皇貴君的臉,她不犯錯的話,女皇會保她一世平安榮華。
愣神幾秒,女皇也不再強求,主動提起另一人。
“護國大將軍一月后回京述職,她家郎君年歲是大了一些,但聽說長得劍眉星眸,又從小習武,想必身子骨不錯,寧兒若是有意,娶他做夫郎也不錯。”
文臣這邊行不通,又走武將那邊,女皇為了給她拉攏朝臣支持,也算是耗盡心思了。
但家里還有位帶著毒刺的小美人,她要是允了女皇,明天的太陽估計是見不到了。
一味拒絕女皇的好意那似乎也不是太好。
“女皇剛才說二皇姐和凌風郎君相談甚歡”與其又招一個不知底細的將軍郎君,不如還是努力添堵二皇姐和凌風郎君吧。
凌風不是沒戲了嗎怎么又提起他女皇目光里滿是疑惑不解。
席寧坦蕩的笑了,“女兒是不想要凌風郎君,但也沒說,要成全他和二皇姐啊。”
女皇微微一愣,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