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待了一會兒還是去丹霞殿守著鳳君了,問題是她把席寧扣在紫宸殿了
直到現在,席寧才明白女皇的真實意圖。
她哪是在意二皇女和凌風相談甚歡,分明是摁著她不和碎玉春風一度。
兩位皇女在丞相公子的生辰宴上為了爭一個花魁面紅耳赤,險些翻臉,坊間會傳的多難聽那都是后話了,關鍵是,這特么是在打丞相凌薇的臉啊
她兒子身份貴重,是京都第一公子,生辰宴何等重要,但兩位皇女卻為了個上不得臺面的花魁缺席。
席寧都可以預見到凌薇老狐貍的臉今晚能氣得多綠了。
為了安撫丞相,女皇自然得作出些表示,四皇女她不在乎,席寧這個她一心扶持的儲君卻不能不在乎。雖說席寧名聲確實風流了些,但面上該做的功夫還是得下足了。
起碼得給這個三朝老臣,世代簪纓世族一個交代。
任由岳清竹伺候著放下床幔,席寧在紫宸殿主殿睡下。
夜色深沉,禍國殃民的美人立在窗前,沉靜通透的眸子一眨不眨的望著庭院的大門。
被撥來伺候的侍從上前小聲道“郎君,主院那邊傳話來,殿下在宮里歇下了。”
蕭遇冷淡的點了點頭。
眼前這人實在過于好看,好看的能讓人忽略他身上疏離淡漠的氣息,不自覺的想要憐惜。侍從大著膽勸了一句“更深露重,郎君還是早早歇息吧。”
“這里不用你伺候了,你下去吧。”蕭遇頭也不回,淡聲道。
侍從悄無聲息的退出去。
冬日的月光清冷孤寂,孤零零的掛在深藍色的幕布上,散發著皎白的光輝。
上輩子的這個時候,席寧逗弄了他三四個時辰,臨近天明才依依不舍的離開,根本沒有進宮,女皇遇刺也不是今晚。
是因為他太主動了嗎
可上輩子他明明也是今晚進的皇女府,既然都要進,以何種方式進又有什么關系呢
實在是太想念她了,再次見到她,恨不得寸步不離的跟著,哪里能容忍遲一點呢
席寧在紫宸殿用過早膳,和女皇前后腳進了早朝的大殿。
晨議結束,席寧剛要溜之大吉,就被女皇留下。
同時被一起留下的還有昨天跟她在萬秀閣爭花魁的四皇女楚汐。
御書房內,席寧懶洋洋的站著,楚汐筆直如松站軍姿,神色凝重,嘴唇緊繃成一條直線。
一個懶散,一個如臨大敵,形成鮮明的對比。
女皇早朝結束,換了常服走進御書房,看著已經出落的亭亭玉立的兩個女兒,行至桌案,臉色陡然一沉,拿起桌案上的一沓奏折,狠狠的砸在了兩人腳下。
女皇站位挨近四皇女,這一堆奏折砸下,有幾本還砸到了四皇女。
席寧只是腳下有零星幾本,完全沒有被波及。
女皇冷冰冰的道“看看你倆昨晚做的好事今早言官們遞了多少折子抨擊你二人行為不端,為了一個妓子爭得大動干戈,哪里還有半分皇女的體統楚汐,楚寧胡鬧也就算了,你向來懂事,怎么也會犯下這等大錯”
女皇目光里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惱怒。
楚汐筆直的跪下,認錯態度十分之嚴苛。
“楚汐自知闖下大禍,聽憑母皇處置”
字字鏗鏘有力,和席寧這連站都站不好的阿斗相比起來,簡直就是忠臣和奸佞的對比。
“好,知錯能改,不愧是朕的好女兒。”女皇翻臉比翻書快的露出一個贊許的笑容。
眼看情勢大轉,席寧猶豫著要不要也渾水摸魚的跪下,以證悔改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