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敗的街角,到處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污水臭氣。
花枝招展的女人搖晃著婀娜多姿的身段,風情萬種的往片區的深處走。
四處漏風的破樓里放置著無數的易拉罐和泡面桶,女人嫌惡的捂著鼻子,踢開這些攔路的東西,拿起一瓶礦泉水,擰開,輕車熟路的走到黑暗沒有光的角落,把礦泉水灑了過去。
角落里一動不動的人這才有了喘息的聲音。
“干什么”粗啞難聽的聲音像是被火燒過一樣,破敗不堪。
女人拉了個椅子在那人面前坐下,溫暖和煦的陽光沐浴在她身上,和角落的陰暗潮濕形成鮮明的對比。
“干什么老娘辛辛苦苦把你從火里救出來,不是讓你在這里發霉發臭的。”她優雅的點了一根女士香煙,朦朧的煙霧遮住女人的美目。
“沒人讓你救我。”角落里那人抱緊膝蓋,怕光一般,更加往里面縮了縮。
女人閑適的呼出煙圈,瞇了瞇眼,道“我給你接了個活兒,不想餓死就收拾收拾。”
“就知道你沒有那么好心,年老色衰,就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你這如意算盤可真是打得響亮。”
角落里那人像是徹底失望透頂,嘶啞的聲線里滿是嘲弄。
“也多虧你這張臉讓不少人惦記,甚至都不顧你聲音毀了,一窩蜂的撲上來,想跟你一晌貪歡呢”女人拖長了聲音,滿臉嫌棄作嘔。
那人不回她,女人說得就越發起勁“枉你為江家小少爺守身如玉,而他呢只把你當玩物,只想要包養你,完全沒有娶你的打算。席寧啊,你身上留著我的血,和我是一樣的賤人,只配被男人當成發泄的工具,不配擁有愛情。”
“所以你也別矯情了,老老實實陪了潘少爺,讓我拿到錢,兩生歡喜不是很好”
席寧垂了垂眼睫,在黑暗里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她精心策劃放的火,想試試燒死是個什么樣的感受,卻被這女人毀了。
而救她的目的,竟然是讓她去賣身
天底下怎么會有這樣的母親
席寧攥緊手里的小刀,有些無語。
她覺得自己就是個煞筆。
居然還對這樣的人抱有期待,甚至還想著,如果她救她是出于后知后覺的良心發現的話,就給她指一條明路
早該想到,這女人能拋棄那么愛她的席鴻安,自然也是狼心狗肺的。
虧她還圣母心作祟
意料之中的答案得到,席寧不在猶豫,狠狠把刀捅進心口,任由溫熱的血汩汩冒出來,沾濕她身上的破布爛衫。
正在為宿主啟動傳送程序
席寧回到純白的系統空間,把瑰紫色的珠子放進玻璃瓶里,就要讓富貴把她送往下個位面。
空氣突然凝固,奶白色的毛球懸浮在空中一動不動,時間仿佛瞬間靜止。
席寧疑惑的戳了戳小毛球,就見玻璃瓶劇烈的晃動起來。
若有所感的把瓶塞打開,瑰紫色的珠子在空中飛速旋轉,形成一股強烈的颶風。
整個空間的氣壓都被壓迫的難以呼吸,席寧艱難的往后退了退,努力不被卷入颶風的風帶里。
倏然,風平浪靜。
風暴消失,穿著雪白袍子的妖孽少年憑空出現,袍子上的云紋栩栩如生,宛若浮云流動。
席寧定定的看著他,眸子里一閃而過的癡迷和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