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吃完,江肆就讓家里的司機把她打包送回了出租屋。
席寧笑著跟司機招手告別,在司機的車駛出轉角時,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插著外套口袋,席寧慢悠悠的走進昏暗的樓道。
午后的陽光透過狹窄的縫隙投射出一道道光線在樓梯上,光束中漂浮著細小的灰塵顆粒。
打開閣樓的門,充滿了生活氣息的小屋占據黑漆漆的視野。
關上門,樓道里的黑暗盡數被隔絕。
席寧坐在床邊,傾身從桌子上拿起一罐可樂,擰開大大灌了一口。
宛若被冰鎮過的可樂口感出乎意料的好。
把可樂放下,席寧正欲睡個回籠覺,窗戶就傳來清脆的聲響,像是石頭撞擊玻璃的聲音。
掀開布簾,席寧探出頭,居高臨下的往下看。
下面站著一個花枝招展的女人,半老徐娘,風韻猶存,哪怕全身上下都是價值不菲的名牌,但骨子里就是給人一種市儈的風塵氣。
不可否認,盡管濃妝艷抹,女人眉眼間仍有一股子近乎于天真的清純,那雙盈著水波的杏眼更是和席寧有三分相似。
席寧眼底的情緒翻涌,面上卻是一派冷靜。
知曉對方是個不達目的決不罷休的性子,席寧關上窗,也不猶豫,徑直下了樓。
隨著她的出現,出租屋周圍的鄰居投來若有若無打量的目光。
“過去聊。”
席寧冷著臉,越過她直接往外面的廉家奶茶店走。
女人倒也不反抗,扭著柔若無骨的水蛇腰,裊裊娜娜的跟在席寧身后。
兩人在奶茶店坐下。
柯碧華看了一眼四周的陳設,細長的手指掩住口鼻,做工精細的美甲閃著亮晶晶的碎鉆光芒。
遠山黛眉輕輕的擰起,比起從前大大咧咧的市井作風,她現在已經能很好的掩飾住身上那股尖酸刻薄的刁鉆了。
席寧點了杯抹茶味奶茶,也不管柯碧華要不要,忽略她的嫌棄和小動作,開門見山的問“找我干什么”
無事不登三寶殿,席寧和她沒多少感情,上輩子跟她斗也是為了完成任務,這輩子沒什么利益沖突,只要她安安分分的不作死,席寧完全可以當做沒有她這個媽。
女人矜持優雅的露出一個笑,纖細柔軟的手指握住席寧的手,美目里滿是熱切。
“寧寧,媽媽好久不見你了,有點想你。”
席寧也不掙扎,任由她握著,杏眸里冷冰冰的,沒有任何的波動,就像是看著一個陌生人一般。
席寧不接她的話茬,柯碧華也不尷尬,自顧自的往下說“我知道你怪我拋下你們父女倆”
“嘖。”席寧冷笑,不留情面的抽出手,打斷她溫情脈脈的敘舊“不提我爸,我們還是可以聊下去的。”
女人優雅得體的笑容短暫僵了一瞬,她尷尬的交握住手,滿懷歉疚的附和“好好好,不提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