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碎不成調抽泣聲在黑夜里斷斷續續的響起,像是一把小勾子,抓著人的心臟,引人探究。
江肆前進的步伐頓了一頓,他轉過頭看著抽噎聲的位置,鳳眸里劃過一抹狐疑。
這聲音挺像席寧那個小崽子的
他懷疑的看著那個拐角。
他剛剛從那里走過的時候,明明什么都沒有來著。
江肆邁開大長腿,慢吞吞的往那里走去。
握著手機的手指下意識用力,手背的青筋因為用力而鼓起。
腳步聲慢慢逼近,席寧已經掉了一地的金豆豆,洇濕了一片石子路。
越過拐角,熟悉至極的身形映入眼簾。
江肆緊握手機的手放松了一些。
受傷小獸的嗚咽清晰入耳。
桀驁飛揚的眉宇皺起,江肆在席寧面前蹲下,慵懶的嗓音里隱隱約約透著擔憂和無奈。
“哭什么我不是來了嗎”
小姑娘紅著眼睛呆呆的看著他,嬌滴滴的叫他名字“江肆”
煩躁的“嗯”了一聲,江肆伸出手想拉她起來,卻被撲了個滿懷。
裹挾著冷意的懷抱,僵冷的手心貼在他胸膛上,像是寒冬臘月的冰,凍的他滾燙的血液都有些凝固。
他遲緩的抬起手,在女孩烏黑亮麗的頭發上輕輕順了順。
席寧心滿意足的把眼淚鼻涕擦在江肆價值不菲的羽絨服上,舒坦的打了個哭嗝。
“席寧,我帶你回家。”江肆輕飄飄的聲音落在席寧的發頂,他輕巧的把沒幾兩肉的小姑娘抱起來,穩穩當當的往家的方向走。
席寧哽咽的應了聲“好”,然后小臉埋在少年溫熱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感覺到四肢百骸慢慢回暖。
真人形烤火器。
江肆氣喘吁吁的一路把席寧抱進客廳,剛把人放在沙發上,就扶著沙發靠背費力的咳嗽起來,努力平復著負重前行帶來的壓力。
肺葉總算不那么難受,他又任勞任怨的去接了杯熱水,遞給小姑娘,讓她溫溫手。
席寧捧著玻璃杯,僵冷的掌心慢慢被暖意包裹,杏眸愉悅的彎了彎。
江肆把羽絨服脫了掛在玄關上,也沒在意羽絨服上面的那灘水跡,從一樓的儲物柜里取出兩條毛毯,一條裹在席寧身上,一條裹在自己身上。
室內的溫度比起室外簡直一個天一個地。
江肆窩在柔軟的沙發里,慵懶的沖席寧挑了挑眉,“你來這里干什么”
席寧小心翼翼的吹了吹熱水上空的熱氣,試探著抿了一口,感覺凍僵的唇有了溫度后,才乖乖巧巧的回“來找你啊。”
“找我有事嗎”江肆冷硬的問。
他雖然還是一副不太好招惹的模樣,但比起她剛來那會兒,已經算得上不那么刺猬了。
“我想跟你說聲謝謝。”席寧認認真真的望著他,杏眸氤氳著一層熱騰騰的霧氣,水潤潤的,透著一股近乎于天真的無辜純良。
明明是個暴力女來著。
江肆晃了晃神。
失態稍縱即逝,他凝著眉,不太滿意的問“就這”
什么叫就這
她那么誠懇認真的感謝,他是瞎了眼嗎
居然一點觸動都沒有
席寧也很不滿的反問回去“不然呢”
兩個未成年,還能干什么
純粹的同學互助友愛不行嗎
江肆也惱了,動作極大的站起來,氣沖沖的就上樓了,一副放任不管的姿態。
看著少年匆忙凌亂的步伐,席寧一臉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