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到底只是表面。
席寧走了十多分鐘后,披著長到腳踝黑色羽絨服的江肆循著動靜趕到,他看著一地哀嚎的男人,銳利的鳳眸在他們臉上的淤青一一掃過,心里有了點算計。
他在某一個醉鬼旁邊停住,拖鞋踹了他一腳,陰惻惻的問“揍你們的人往哪個方向去了”
醉鬼睜開無法對焦的眼睛,指著江肆“嘿嘿”笑了兩聲。
“美人”
江肆面無表情的踩在他的手上,用力的碾了碾,聽到醉鬼痛苦不堪的慘叫聲,才陰森森的磨了磨牙。
他站在路燈下,五官輪廓渡了一層淡淡的光暈,明明是怎么看怎么養眼的畫面,偏偏就是有一股拔地而起的陰郁恐怖感。
醉鬼哪怕意識不清醒,身體還是誠實的抖了抖。
“美你媽”江肆不解氣的又踹了醉鬼一腳,才陰沉著俊美無匹的臉,胡亂的找了個方向過去。
眼見兩條航線本應交集卻逐漸偏航,富貴沒忍住提醒了席寧一嘴。
宿主,江肆在你東南方。
席寧仍一意孤行的往前走。
宿主,你不等江肆來找你了嗎
“等他找來,我就凍死了。”席寧磨著牙道。
可是你這樣漫無目的的走,找不到住的地方,不是更容易凍死嗎
富貴機械音里滿是疑惑。
席寧腳步一停,站在原地不動了。
富貴也不敢出聲刺激她,安安靜靜的在她腦海里做個沒有靈魂的光點。
風吹動枯黃的梧桐葉,撲簌簌的聲響在黑夜里分外清晰。
空氣凝固了幾秒。
席寧僵硬的聲線在黑暗里突兀響起。
“東南方是哪個方向”
說好的學霸呢
往左走一百步。
右轉,直行兩百步。
左轉,直行五百步。
左轉,直行三百步就是江肆的位置了。
席寧陡然停下步伐。
怎么了富貴懵逼的閃了閃。
“你們系統局有沒有那種可以把人的聲音傳到別人腦海里的那種道具”席寧斟酌著詞句,努力形容。
富貴冷酷無情的戳破她的幻想。
宿主,你連系統局的轉正考試都沒通過,怎么可能有使用道具的權利你還是努力完成任務,少做點夢吧。
席寧懨懨的耷拉下眼瞼,沒精打采的開始龜速移動。
富貴莫名不忍。
宿主,如果你這次任務完成的好的話,是會有第二次參加轉正考試的。
席寧語氣怪異“誰在乎那個”
那你這么沮喪是為了什么
“本來想梨花帶雨的假哭一場讓江肆著急的,誰知道哭了他卻不能聽見”席寧幽怨的小眼神在黑暗里熠熠生輝,像是打磨光滑的黑寶石。
小情侶之間就是復雜,明明在乎得要死,偏要別別扭扭的走歪路。
席寧轉過拐角看到一個穿著羽絨服的高挑背影時,急忙剎車,退回了拐角。
她貼著墻壁,撫了撫加快跳動的心口,感覺心臟快要沖出嗓子眼。
后背的涼意把大腦的不清醒壓下去。
她癟了癟嘴,努力擠眼淚。
宿主,你再不過去,江肆就要走了。
席寧狠狠掐了掐大腿,生理性眼淚一顆一顆的往下掉,梨花帶雨的,哭的好不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