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師傅被堵的噎了一下。
他看了眼車窗外的夜色,很是不解“為什么不明天去呢現在都很晚了。”
席寧的脾氣被二百五磨出了棱角,說話都帶著一股煩躁不耐。
“明天就開學了。”
看出了席寧不想交談的心情,司機師傅吶吶閉了嘴,打開車載播放器,開始放廣場舞神曲。
席寧眉宇間的煩躁更甚,她偏過頭,看著車窗外。
到了地方,已經是半個小時以后了。
席寧從出租車上下來,看著一幢幢林立在山林里的小別墅,感覺頭更疼了。
司機說得對,她可以明天再來。
但問題是,白天江肆可能出去耍了。
緊了緊書包帶,席寧憑著印象往里走。
幸虧這一片都是獨棟,沒有什么門禁,不然更是麻煩。
天色更加昏暗,路燈也不太亮,席寧只能打開手電筒,一家一家的尋找江肆家。
翻山越嶺不過如此。
找了二十多分鐘都沒有找到,席寧氣喘吁吁的坐在一盞路燈底下的花壇邊,再也不打算來這種大海撈針的找法,從通訊里找到江肆的電話,也不管他會不會聽到她來就直接跑了,摁下了撥號鍵。
“對不起,你所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您稍后再撥”
席寧“”
她沒猜錯的話,她是被拉黑了吧
艸艸艸
江肆拉黑她
萬馬奔騰,席寧心態瞬間炸裂,氣憤之下,差點把手機砸地上。
深呼吸了好幾下,勉強平復下來。
席寧還是很惱火。
泄憤的摁了好幾下手機,換了張卡,再撥打過去。
“嘟”
響鈴了十多秒后,電話接通。
“喂”慵懶的嗓音透過聽筒響起,多了幾分電流滋啦的磁性。
被拉黑徹底得到證實,席寧用力的攥緊了手機,努力平靜的問“江肆,你在家嗎”
對面愣了一下,長久沒有出聲。
席寧覺察出他想要掛電話的念頭,趕忙道“我在你家附近迷路了,你來接接我好不好”
為了打消江肆退縮的想法,席寧又放柔了聲線,撒嬌一般的說“這里好黑,還有奇奇怪怪的聲音,我好怕啊。”
對面又是死一般的寂靜。
席寧等得心都拔涼拔涼的。
她瞅了眼四周烏漆麻黑看不到邊界的環境,哀莫大于心死。
拜江肆所賜,她今晚要露宿街頭了。
也不知道郊區的山林蚊子冬不冬眠
早知道應該帶條毛毯過來的,這里好冷啊,比市區冷多了。
胡思亂想之間,電話那頭響起亂七八糟的聲音,像是玻璃瓶子和易拉罐在地上滾動。
伴隨著一聲悶哼,江肆低沉的聲音總算響起。
“你在哪兒”
席寧有點在意剛才那聲落地聲。
她斟酌了下,軟綿綿的詢問“你摔了一跤嗎”
“不關你事,你先告訴我,你在哪兒”江肆聲色冷了下來,語氣不好的問。
席寧環顧四周一圈,老實的回答“不知道。”
“拍張照片發給我。”
“拉黑了,發不了。”席寧平靜淡定的道。
“用你這個號碼。”江肆耐著性子道。
“信號不太好,發不出去。”席寧看著滿格的信號,睜眼說瞎話。
“”
對面又開始沉默。
席寧摸了摸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心想要是江肆主動把她從黑名單里拉出來,她就大發慈悲的不跟他計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