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我擦頭發。”
他跟個大爺似的在她旁邊坐下,懶洋洋的命令道。
席寧扯下蓋在頭頂的毛巾,看著闔著眸子等著她服務的江肆,磨了磨后槽牙,忍耐住把毛巾糊他一臉的沖動,把拖鞋晃地上,爬上版型穩定的沙發,跪在少年身旁,仔仔細細的幫他擦頭發。
少女身上清清冷冷的香氣忽濃忽淡,像是一劑強有力的鎮定劑,慢慢的撫平了他心里暴躁肅殺,給他一種安心的感覺。
真諷刺。
讓他失控的是她。
讓他安心的同樣是她。
手腕被大手用力扣住,席寧垂著杏眸疑惑的看他。
碎發掩映下,淡漠陰沉的鳳眸懶洋洋的耷拉著,看不清楚具體的情緒波動,但無端給人一種鋪天蓋地的壓力。
“江肆”
席寧才開口叫了他一聲,就被他扣著手腕壓制在沙發上,碎發上的小水珠順著發絲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天旋地轉,席寧感覺眩暈感更嚴重了。
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暖黃色的光暈打在那人深邃立體的五官輪廓上,氣氛曖昧迷離,席寧感覺自己有股想流鼻血的沖動。
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額角,離開時,白皙的指腹上出現了刺眼的紅色。
“席寧,你又流血了。”
低沉的聲音自喉嚨發出來,帶著三分作弄三分曖昧四分看好戲不嫌熱鬧大的調侃。
就挺,艸了狗的。
席寧太陽穴猛地跳了跳,鮮血如同斷線的珠子,匯成一條小溪流,從額角流下,沒入鬢發。
紗布滑稽的纏在她頭上,傷口三番五次的裂開,雪白的紗布已經變成了棕褐色,皺巴巴的掛著。
流失的血液越來越多,眩暈感帶著黑暗侵襲,席寧沉沉的合上眼睛,意識昏沉直至再也感受不到外界的任何動靜。
懷里的女孩沒了聲息,江肆邪氣的勾起唇角,露出陰惻惻的笑容。
席寧再次恢復意識、睜開眼的時候,發現她已經被送回了家,躺在了出租屋狹窄的小床上。
出租屋沒有開燈,僅憑一小扇窗戶透進來的光照明。
摸到遮蓋窗口的布簾,拉著掀開,金燦燦的夕陽投射進來,把昏暗的環境照得亮堂堂的一片,活像開了一層暖黃光暈的濾鏡。
席寧掙扎著從床上坐起來,手下意識的從枕頭下摸手機,剛伸進去,出乎意料的就摸到了。
手機指紋解鎖,時間已經過了一天,“星期日”的字樣提醒她周末結束了。
為了方便接活兒,席寧沒有住校,辦了走讀,但下自習時間還是要到晚上十點。
躬著身穿好鞋,席寧邊系鞋帶,邊思考著江肆的意圖。
這么輕易就把她送回來
紗布
席寧拿過床頭柜上的鏡子,驚喜的發現她頭上的紗布已經換了新的,藥估計也換了好藥,涼涼的,不同于酒精帶來的刺痛。
心里的疑問被放到了最大。
她打開手機,正想打個電話給梁西昌,就發現找不到他的備注,憑著記憶輸了幾個數字,找到聯系方式,卻發現號碼被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