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嚴煜文身上的傷勢很重,穆瑾為此嘔心瀝血,花費了不知多少心思精力,現在這些經驗沒有白費,還能幫得上一名老牌士兵,穆瑾心中已經打算接下這一場手術了。
她問“傷者現在在哪”
江景程微微一笑,答道“他下周就轉回國內。”
“好。”穆瑾撂下電話。
想起當初那段時光,穆瑾心情微微沉重。
嚴煜文只知道是say給他做了手術,救下了他,但事實上,嚴煜文安歇臥床不起的日子里,穆瑾不知道花費了多少心思,幫他做復健,按摩穴位。
臥病在床的嚴煜文脾氣特別暴躁,他身體不能動彈,心情壓抑的難受,有時候還會干脆把穆瑾端過來的熱湯打翻。
這一切的一切,穆瑾都能夠理解,他原本是那么久驕傲的一個人,突然間變成了這幅模樣,一個正常人都接受不來,何況是嚴煜文這種天之驕子呢
穆瑾能理解他心情壓抑暴躁,但不能理解他把另一個女人領回家里,當著其他女人的面,和自己提離婚。
她沉沉的嘆了口氣,從冗雜的回憶中抽離出來。
時間不早了,她收拾了東西準備下班回家。
難得想放松放松,穆瑾一個人走在路上,沿著馬路牙子往回走。
下班的時光總是帶著金黃的色調,街道上車水馬龍,夕陽打在人們臉上,灑落在地上,為這幅花卷染上一絲暖意。
這樣想著,她的心情也舒暢了很多,胸口那絲濁氣一點點排空。
不遠處一個頭戴兜帽的男人站在街角,虎視眈眈的看著夕陽下的妖冶女人。
男人不能欣賞女人的優雅美麗,他眼中滿是恨意。
他好恨
就是因為穆瑾,他的演藝生涯毀了他這一輩子毀了
全都毀了
等女人走到寂靜無人處時,他拎起一個酒瓶子,朝著那女人狠狠砸了過去。
事情發生的很突然。
穆瑾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落入了一個溫暖寬厚的懷抱中。
頭頂一聲熟悉的悶哼。
穆瑾抬頭,望著正抱著自己不撒手的嚴煜文,那雙好看的眉眼也直直的看著自己,逆著下沉的陽光,里面滿是深情。
一條紅色的血痕順著嚴煜文的額頭緩慢滑落。
這一刻,四周一片寂靜,穆瑾望著面前的男人,冷寂的世界重新燃起一簇細弱火苗。
“你沒事吧”嚴煜文小心的看著穆瑾,說道。
說起來長,實際上穆瑾只愣了一瞬間,便馬上從他懷中退了出來。
眸光掃過街角男人,冷眸瞇起。
下一秒,她整個人像一陣風一般,朝著隱蔽角落里的那個男人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