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得肆意,更是充滿扭曲的惡意。
劉昊笑著說道“已經沒了半條命,他嚇得衣裳都沒穿就奪路而逃,結果沒看清楚路,就直接掉在了焦家后的池塘上。然只下了這幾日的雪,那池塘壓根就沒凍上,焦世聰一腳踩下去,直接掉冰窟窿里面了。”
被救上來的時候,就只剩下一口氣。
正始帝悠悠說道“這不是挺好的這冰天雪地的,他要是有個萬一,正好可以下去陪著他的好侄女。”
劉昊“就是可惜了焦連安。”
焦連安做事是不錯。
正始帝淡淡說道“所以他還活著。”
劉昊訕笑著轉移話題,“陛下,曹劉那頭倒是沒事,彭大娘子的動作看似兇險,可是繡花剪刀才多大呀,那一剪子下去,許是剛擦破皮呢。”
正始帝“曹國公夫人是個護犢子的。”
劉昊頷首“不過也正是因著這次意外,倒是讓曹劉露了出來。陛下,從前這京城中就已經查過數遍,這群聞到味道的腥魚倒是更會藏了。”
正始帝笑了起來,“都怕死呢,誰剛探頭給寡人抓了,豈不是自找苦吃不過,剛好虛懷王府的事,也正正了結了。”
虛懷王死了。
他是活活餓死的。
在孔秀被行刑那一日,正始帝就已經撤走了虛懷王府外的宿衛,而且前后門的鎖鏈也全部被打開,就連角門也毫無例外。
那時候,王府內還是有一二個活口的。
可他們或是已經養成了習慣,或是壓根不記得時辰,在長久的絕望里已經忘記了可以逃脫的方向,結果生生將自己困死了。
至于外面的人,自然可以進去,更是可以去提醒他們。
可是誰敢進去
自從虛懷王府的傳聞鬧出來后,別說是靠近,整個徐康坊都變得死寂。
劉昊輕咳了一聲,低聲說道“即便眼下還未查出來幕后是誰,但是從曹劉入手,已經簡單了許多,焦家應當是在幾年前和曹劉搭上線的。”
那時候主動的人,應該是焦世聰。
焦世聰并不喜歡焦連安那一直跟在焦氏本家后的習慣,想要另謀出路。
曹劉,應當就是他的一條路。
焦世聰五年前還在外做官,他最終可以回到朝中,是因為當時的吏部侍郎插了手。不然依著焦連安的性格,應當還會繼續壓著他在外面做兩任外官,等磨礪夠了再回來。
那個吏部侍郎,是榮熙公主母妃那邊的人。
焦世聰回京,走的是曹劉的路子。
莫驚春之所以查不到,是因為吏部的記錄已經沒了。
可是正始帝是直接從之前簽署的記錄查,宮中自然還留著備份。
“曹國公和榮熙公主手底沒有私兵,和慶華公主的關系一般,而且他們深入簡出,除了偶爾外出禮佛外,平日里并無異動。
“倒是曹劉,十歲出頭便外出游歷,到了十七八歲的時候才回來。”
劉昊的眉頭皺起來,像是發覺了什么奇怪的地方,“他曾經在顧柳芳的懷民書院就讀。”
正始帝不緊不慢地說道“顧柳芳的書院天下聞名,比之世家的族學還要更好,所以近三十年來,常有世家將子弟送到懷民書院去。曹劉在懷民書院待過,由此結識了不少志同道合的伙伴當真不錯。”他的笑容越來越大,像是有些高興。
劉昊忍不住抖了抖,陛下那當真是喜悅的笑容嗎
那真的不是要殺人嗎
“陛下,您是懷疑曹劉才是主導嗎”
正始帝卻是搖頭,“曹劉只是一把刀,就憑借著他會被彭大娘子刺傷一事,就足以看得出來他過于好色軟弱。他知曉利用女人的本事,卻是出賣色相得來,毫無雄心壯志,更無掌控的本領,所以,他只是個馬前卒。”
不知為何,劉昊聽了陛下的話,臉色卻愈發難看起來。
“猜出來了”
劉昊咬牙,“世家”
正始帝這下笑意才真實了些,“是啊,為什么一直查不出來一個具體的兇手呢其實并不是查不出來,只是先前的方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