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青玄進食的時候都很認真,他身邊的那個人卻有些心猿意馬。
照臨是故意選擇玫瑰花的。
因為它會在司青玄的嘴唇上留下淡淡的紅色。
司青玄側身坐在窗邊,白皙如玉的手指攏著茶杯,面容在氤氳的花香里,嘴唇每一次貼近杯壁,都像在輕吻一朵玫瑰。
他的神色冷淡,卻又誘人。
如果他能在我身上傾注和對玫瑰同等的愛就好了。
照臨想到。
直到司青玄慢吞吞地吃完所有東西,他也沒有動一下。
享用完下午茶后,司青玄依照慣例給了一句點評“不錯,我喜歡這個味道,再接再厲。”
公事公辦的模樣,儼然把照臨當做一個廚子,或者是仆人。
照臨沒有開口說什么,見司青玄不再說話,于是他也只是點了點頭,走了兩步到司青玄身邊,把兩只手的袖子折上去,準備把餐盤端走。
在照臨的手觸碰到茶壺的瞬間,司青玄突然伸手,溫熱的指尖擦過照臨光裸的小臂。
酥酥麻麻的,帶著輕微的癢。
“我來收拾就好了。”照臨低聲說道。
司青玄抬頭瞄他一眼,然后慢吞吞地把手收回去,那雙藍色的、澄澈如琉璃的眼睛低斂,烏黑的鬢發邊似有銀色的光點在發亮。
照臨定眼一看,是司青玄耳垂上的銀色耳飾在發亮。
司青玄有耳洞,照臨知道。他們高中的時候就認識了。那時的司青玄也是個心態不夠成熟的孩子,但他很懂自己身上的優勢,他總喜歡把自己的美貌發揮出一百分的效果,于是自然開始追求“時尚”耳洞也是那時候打下的,為了偶爾佩戴和服裝相稱的配飾。
但司青玄上大學之后反而“返璞歸真”了,不怎么戴耳釘了。
實際上只是懶得每天摘耳釘而已。
也是為了避免照臨在戴摘耳釘的過程中“動手動腳”。
這大概是屬于相戀多年的戀人之間才會有的默契照臨幾乎在瞬間就讀懂了司青玄的暗示。
照臨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不對,不對,有什么地方不對。
司青玄明明沒有徹底原諒他;明明只是給了他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司青玄明明只是把他的剖白都擱置在了一邊;最近司青玄還莫名對他冷淡了許多
“預言家可真是個大麻煩。”司青玄低頭,明明在抱怨,但每一個音節都是輕軟的,砸在照臨的耳邊,就像是撒嬌,“原本只要和他虛與委蛇就夠了。現在,我和他已經徹底成為敵人了”
“我做這一切可都是為了你。”
司青玄微笑著,把手伸進照臨的手掌,十指相扣,然后把照臨的手拉向自己的耳廓,讓他溫熱的手指觸碰自己紅色的耳垂。
“或許是我的恢復能力太好了吧,以前的耳洞居然長滿了。”司青玄用自嘲的語氣說道,“于是我又重新打了一個。”
他引導著照臨去摸他的耳后照臨果然摸到了一點點溫熱的、濕潤的血跡。照臨雙眼一顫,下意識想拿醫藥箱來給司青玄擦拭傷口,但他卻又動彈不得,司青玄的血像是含著某種毒藥一般,從他的指尖沁入了他的心里。
“嘶。”
司青玄輕輕地一抽氣,把照臨從恍惚里驚醒。
“你弄痛我了。”
司青玄抱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