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嶼說的話已經幾近于詛咒。
到頭來,他還是為自己的失敗憤恨不已。
但是他的計劃破產了,那他就只能認輸。總之,他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個“屬于人類的救世主”,而今已經淪為階下囚。他再怎么憤恨不平也沒用。
解嶼在審判中表現地像個瘋子。而防治局在結束審判之后,馬上把審判的錄像給封存了,現場親耳聽到了解嶼這番言論的人們也三緘其口、諱莫如深但他們只是不在公共場合議論這些事。
大部分人管得住嘴,管不住心。他們私下里對解嶼有什么看法,又會采取怎么樣的行動,這就不為人所知了。
雖然審判錄像被封存,但作為司靈閣的主人,司青玄還是獲取到了完整的影像資源。
“解嶼很聰明。”司青玄說道,“他知道幕后指點他的就是預言家,但他沒有直接說出來。”
預言家當然是以一個神秘人的身份去接觸真靈教會的,可惜他選錯了人。他派來的周途以為自己勝券在握、馬上就要成為那個幻境中的土皇帝了,于是一通自曝卡車,把所有秘密都說了出來,四處給預言家拉仇恨看來周途對預言家也很不滿。
解嶼沒有在庭審中指控預言家,就是因為他的證據并不足以扳倒預言家。
錄音而已,完全可以偽造。
相反,他要是敢瞎嚷嚷,預言家能讓他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
加上司青玄特意交待所羅門,讓他聯合多方參加解嶼的審訊,于是解嶼的嘴才沒被堵上。他放出了錄音,揭示了神位更替的規律,甚至空口白牙直接把接下來的仇恨拉到了預言家和司青玄身上
“我沒有資格主宰人類,那誰有資格預言家還是司青玄”
這是誅心之語。
自從有覺醒者誕生以來,無論是防治局或是司靈閣,這兩個組織的運轉方式和工作內容都是與眾不同的,甚至是普通人難以接受的。即使有心調停,覺醒者還是不可避免地產生了抱團的趨勢。
覺醒者普通人。兩者之間的鴻溝已經越來越大。
而在解嶼的庭審現場,不僅有覺醒者,也有普通人。
如果諸神入侵真的沖垮了人類建立的社會秩序那這個世界會變得怎么樣呢
“解嶼這件事大約就到此為止了。”司青玄嘆息一聲,“反正他也活不了多久。倒是周途那邊,實驗室的進展怎么樣”
“非常地不可思議。”以所羅門的謹慎,他也挑了個有些夸張色彩的形容詞,說道,“周途我們甚至不確定,該不該叫他周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