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詭異生物的專家們從五湖四海飛來了洛丘市,然后集體愁地掉頭發。
這還只是開胃小菜。
罪魁禍首還沒有被嚴懲。
隨后,防治局聯合各方對真靈教會展開審判。真靈教會的長老解嶼,居然在審判現場公開承認,幕后黑手另有其人。
他說是一個神秘人先找上的他,并且為他了和食罪之獸相關的線索,真靈教會這才得以在某國的大峽谷中挖掘出了食罪之獸的蛋;培育食罪之獸的方法、在燕尾鎮建立七大罪獄的設想其中也都有這個神秘人的參與。
沒有神秘人,這一整個計劃根本不會形成
指控辯解都需要證據。
巧合的是,解嶼正好有那么一份證據。
他有一段錄音,里面記錄了他和神秘人交談的內容。當時燕尾鎮計劃已經準備完畢,真靈教會即將點燃這顆炸彈的火星,而解嶼和對方正在進行最后的談話。
“一切已經準備就緒。”錄音里,解嶼的聲音帶著淡淡的顫抖,“我們馬上就要把一個惡魔帶到人世中了。”
“鎮定一點。”神秘人的聲音明顯是處理過的,聽起來有些失真,但大家還是聽得出他此時愉悅的心情,“我們的計劃已經非常嚴密。食罪之獸再怎么通人性,它也只是只幼崽。我們只要以人類的罪惡將它馴養長大,那一切就成功了在將來的戰爭中,為了獲取食物,它會自發地站在我們這邊,除非它的主人重新現世但那是不可能的。”
食罪之獸的主人,曜日神“斷罪焚星”。祂已經消失多久了起碼有幾千年了。連祂的神位都已經被其他神靈瓜分。
祂怎么還能重生呢
解嶼和神秘人的錄音,向防治局揭露了太多的信息。包括神位更替,包括神秘人和真靈教會統一的觀念他們認為,現在犧牲幾個人不要緊,重點在為將來鋪路。
食罪之獸是斷罪焚星留給這個世界的“遺產”。
解嶼和神秘人他們都想以神明的力量去對抗神明。
“說的好聽。”有人嗤之以鼻,“你們不過是想要借食罪之獸得到更多力量罷了。”
“追求更多力量這是沒有錯的。”坐在被告席上的解嶼蒼老不堪,開口說每句話前都要深呼吸一次,“沒有力量,我們怎么在詭異橫行的世界里自保你們,在座的諸位,難道沒有受過任何強者的恩惠我獲取力量后,即使要庇護什么人,也肯定是我的同族。誰得到力量,誰承擔責任,誰就會擁有更多的話語權,甚至是主宰權這難道不是我們人類奉行的規則嗎”
審判席中的大部分人面無表情,還有一部分皺起眉頭,神情憤恨,甚至想從審判席里跳出來,去捂上解嶼的嘴。
“犧牲誰,或者主宰誰,這不該是你考慮的問題。”某個表情淡漠的中年男人說道。
“我沒有資格考慮,那誰有資格”解嶼露出了一個略帶血氣的笑容,他的牙齦幾乎都已經萎縮,牙齒搖搖欲墜,“是你們防治局那個道貌岸然的預言家,還是司靈閣那個毛都沒長齊的司青玄”
“我是在尋求變革。變革我們需要形成新的社會結構去抵擋諸神入侵的風險。自古以來,變革都是靠不斷的犧牲和錯誤推進的。”解嶼黑洞洞的雙眼中只有一抹光,但那光卻亮得驚人,“我已經失敗者,這是無法否定的事實。但我是第一個,在我之后,還會有無數個。你們抓得盡、殺得光嗎我怕你們自顧不暇,到頭來一事無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