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蕪干脆緊緊閉上眼。他這點智力還是有的他知道周途接下來肯定打算說些動搖他的話,最好的應對方法就是不去聽也不去看。
但周途就是不肯放過他。
“靠仁善是無法成神的。因為仁也好,善也好,那都是人類編織出來的概念。”周途緊貼著游蕪的耳朵,說話的聲音像毒蛇的低語,“人要成神,就要先學著從神的視角去看待眾生。”
游蕪沒有答話。
他大概知道周途之前是墜入哪個罪獄里了。八成就是傲慢獄。
“你直接回答我的問題。”游蕪沒什么好氣地說道,“你到底為什么要做這些或者,是誰致使你的”
“這問題,你該去問你的好舅公。”周途見游蕪油鹽不進,忽然失去了興趣“如果不是他要我留你一命,你以為我為什么和你在這兒廢話半天”
游蕪吃驚地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他的舅公就是云京總局的“預言家”
雖然游蕪和那位預言家有血緣關系,由于來自母家的血緣,游蕪也和預言家還算親近,但極少有人知道這個秘密。
預言家是個警惕的人,他恨不得把自己前半生的所有信息都掩埋起來,怎么會主動告訴面前的周途別說周途還是屬于司靈閣的人
游蕪的腦子一片混亂。
他偏偏又想起了之前周途的那番論調周途明明就是在暗指防治局的預言家有問題
周途的背后是預言家
可是這怎么可能呢預言家,那可是預言家他是防治局的創立者之一,沒有他就沒有今天的防治局
游蕪下意識覺得周途是在撒謊。
“你別隨便攀咬預言家”游蕪咬牙切齒地說道,“你以為你隨便說幾句,我就會相信嗎”
“你不信,那就算了。”周途擺了擺手,有些無所謂地說道,“反正你注定無法再離開這里。你就等著這里的幻境穩定之后,預言家親自來跟你解釋吧。”
“不過丑話說在前面。”周途微笑著,理了理手腕上的紅絲與銅鈴,自傲地說道,“這片幻境很快就要變成我的王國。我的神域將在這里拔地而起”
“到時候,即使是預言家,也只能對我俯首稱臣。”
“到時候,他想再讓我賣面子,恐怕就有點難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