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剛進燕尾鎮不久,他們幾人就被迫分開了。
游蕪和羿北被分進同一個罪獄里。
一開始,靈氣對他們的侵蝕還不算嚴重。他們雖然察覺到自己的性情有變,但也猜到了是異空間給他們帶來的影響。好在兩人是舊識,他們相互信任,相互合作,在罪獄里挺了很長一段時間。
然后,他們遇到了周途,以及不知為何逃竄到此地的真靈教會長老,解嶼。
當時,游蕪和羿北不僅感到十分驚訝,更多的是驚喜他們還什么都沒做呢,真靈教會的主事人就這么直接送到他們臉上了
于是接下來,他們和周途打配合,廢了點力氣才制服解嶼,這也是意料中的事。
但沒想到,就在一切即將結束的時候,周途突然發瘋似的搶走了解嶼手上的“維提安之鈴”,而解嶼卻趁亂丟下鈴鐺逃走了。
羿北警惕心強,有意質問周途探個究竟,卻轉眼被周途殺死,以血祭鈴。
周途的叛變來得太突然、太出人意料。
游蕪曾經想過,眼前的這個周途或許是別人假扮的;又或許周途已經深受罪獄的影響,他已經被“扭曲”了但最后,周途清明的眼神與鎮定的神智都昭示了,這是場毋庸置疑的、純粹的背叛。
“你到底想做什么”或許是所有罪獄已經被打破,游蕪感覺自己長久以來被靈氣攪亂的心神得到了片刻的喘息,他也有余力帶著理智去質問面前的周途了,“你既不站在真靈教會那邊,也不站在防治局這邊這么做到底對你有什么好處”
“好處可多了。”周途微笑著說道,“你是真的不知道,真靈教會究竟為什么要在燕尾鎮建立這么一個幻境嗎”
“以人罪為祭,可以換來食罪之獸的庇佑。”周途說道,“真靈教會想要借那頭怪物的力量,在接下來的諸神紛戰中搶占時機。但這種想法太幼稚了,也太卑微了。”
“現在的食罪之獸似乎沒有主人。那么,就由我來成為它的主人。不,我不僅會主宰它,我還會吞噬它讓它徹底和我融為一體,讓它的力量全部為我所用。”
周途這么說著,非人的金色瞳孔愈加耀目。
“什么亂七八糟的”游蕪扭過臉,周途顯露出的野心像是針一樣狠狠扎在他心上,讓他止不住戰栗,“我根本聽不懂你在說些什么”
“你不需要聽懂。”周途嘻嘻哈哈地說,“你只要聽話。”
“等我馴服食罪之獸后,我會主動參與諸神的戰爭,以奪取一個屬于我的神位。既然我要成神,手下必定需要幾個能用的人。你的天賦很不錯,性格也很對我胃口。如果你答應我,那我就教你提升實力的方法。而且,我向你承諾,你不會再輕易地被什么扭曲所影響。”
看著周途笑吟吟的模樣,游蕪忽然反應過來,周途的背叛是真的,但要說他完全沒有被“扭曲”影響,那八成是假的。
周途是瘋了,但是沒有瘋的徹底。他雖然邁向了異化的道路,但是他似乎保持著神智,并且有著明確的欲求。
這種“異化”姑且算是良性的。因為它能讓周途變得更加強大,卻沒有侵蝕周途的自控能力。
“雖然聽不懂你在說什么瘋話”游蕪虛弱地抬眼道,“但我不會變成你的走狗。我可不想變成你這副樣子。”
“我怎么了”周途挑眉,不禁反問道,“我有哪里不對勁嗎還是說,你想用人類的那套禮義廉恥來批判我游蕪,你太年輕了。你以為防治局成立至今,干的每件事都是公正公允的嗎你以為真靈教會設立七個罪獄,想借食罪之獸邁向神道,是誰給的啟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