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過最前方的祭祀殿,司青玄的目標是神殿深處的寶庫。寶庫是一座神殿最安全的地方。雖然“珍貴的東西一定藏在寶庫里”這個概念誰都能想到,但寶庫確實是集中了一個神明能想到的所有防護措施的、最安全的地方。
否則怎么能被稱作“寶庫”呢
斷罪焚星的寶庫前豎著一扇高高的黑銅門,金色的日輪紋樣隱隱有些褪色,甚至有淡淡的金屑隨著風流瀉下來。
斷罪焚星已經逝去,但祂留下的神威仍在。這座寶庫的大門看起來好好的,似乎沒有被誰強行破入過說來也是,一般的邪神甚至都不敢踏足這里。畢竟斷罪焚星也是曾經掌管滅亡的曜日神,祂只要在自己的寶庫門上隨便下幾種詛咒,也夠任何一個邪神喝一壺的。
司青玄思考了一會兒,然后直接推開了那扇門。
寶庫內的墻壁已經生出些許裂縫,墻角里堆滿了金銀寶器,燦爛的華光甚至有些刺目。但在司青玄眼里,這都不是什么值錢的玩意兒。
他的注意力被一副壁畫給吸引住了。
壁畫上畫的似乎是一個故事。
故事的開端,曜日神一身黑袍,光芒萬丈,端坐在神座上,受四方叩拜。
然后是他播撒死亡,收割靈魂,將所有生命送入滅亡的黃昏。
循環又循環。神座前的面孔換了又換,唯有他們敬畏的態度與神明的冷漠不曾改變過。
直到一抹銀色的光輝在畫里出現這些壁畫大多由金黑兩色繪制而成,銀色的光芒柔柔的,似流淌的月華,只停留在一個人身上。
那是個不知道從哪里來的人類賢者。
他一頭銀發,起初只在斷罪焚星的神座前徘徊,后來他走入人群之中,成為了人群的精神領袖。人們變得不再只是為了敬神而集會,他們為了交流、溝通而集會。甚至圍繞在斷罪焚星的神座邊叩拜的人也開始變得行色匆匆,人類似乎總有自己的事要做。
賢者開始教授人類一些特殊的東西,或許是知識、力量。他收了幾個學生,這些學生也分別成為了人類群體的新領袖。
但這一切似乎只是循環中的小小變化。
逐漸的,時間到了,又一次滅亡即將拉開序幕。
人群躁動不安,有人去斷罪焚星的神座前請求饒恕,但更多的人在哭號憤怒。
如果他們的生命只是漫長布匹上的一道線痕,而布匹本身從亙古而來就沒有任何變化,那他們的生命又有什么意義呢
于是人群轉而去叩拜賢者
壁畫到這里就斷了。
再之后,是空白殘缺的墻面。
我相信您能猜到后來發生了什么。系統說,斷罪焚星默許了這一切,于是變革順理成章地發生了。最后人類取得了短暫的勝利,但您挑學生的眼光實在不怎么樣。前前后后三個學生,兩個背叛了您,還有一個死在了反叛的戰爭中。
司青玄忽然沉默了一下。
難怪他剛才殺死鹽蝕之星的時候,那家伙的表情有些微妙。不過司青玄也沒有多注意,就“背叛”和“入侵”兩個罪名而言,他是不可能放過殺死鹽蝕之星的機會的。
他只是覺得鹽蝕之星多少有些蠢,隨意設計一釣,居然真的就把祂釣上來了。
鹽蝕之星還敢來您的神域,我也是蠻驚訝的。系統淡淡地說道,不過幸好祂沒有開口說話的機會,否則一定只會惹您生氣啊,我跑題了。哎呀,讓我來找找,最后一個提維爾之鈴,在哪里呢系統的聲音明顯變得興奮了起來,卻也有點轉移話題的嫌疑,奇怪啊,明明感覺這邊的靈氣最重,怎么找不到呢
司青玄沒有理會系統,目光又落回了那些壁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