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殿內的燈光早已被侍從們點亮,她的側影被倒映在身旁的宮壁上。
影子模模糊糊,手里似乎拿著一本翻開的書籍。
書頁隨著燈影晃動,嘩啦被翻過去了一頁。
“原諒”目光轉正的時候,他發現芙蘭殿下的手中,根本沒有書本。
影子微垂著頭在閱讀書籍,芙蘭的頭卻是高高抬著看向他的方向。
“我。”他的氣息逐漸熄滅,嘴定格在了“我”字的口型上。
他的余光又瞥到,那影子將書本放低,平放于膝蓋,抬起了頭。
就像是黑暗神大人每次會做的那樣。
當他稟報一件令大人不太愉悅的事情時,大人都是像這樣開著書頁,平放下手中的書,一言不發,一直等到他說完。
不太愉悅的事
“原諒你什么呀”芙蘭掛著淡定的微笑,問道。
宮壁上的影子,合上了書本。
這是黑暗神大人已經不耐煩的表現。
斯丁頓愣了一瞬,深吸一口氣,大聲喊道“原諒我沒有寫出比這更好的策劃案請把這次機會讓給我彌補我的過失”
埃爾塞險些沒托住自己的下巴,諾頓差一點就咬到自己的舌頭。
彈涂魚勞溫公爵一動不動已經成了傻魚。
啊你們都聽聽,它這說的都是什么,這像話嗎
你的一張紙已經比過我們的一疊紙和無數色彩,還要揚言更好
在場唯一完完全全理得清楚在發生什么的芙蘭一錘定音“三位大人,那真是太可惜了。勝利者說他愿意接手魔法藥劑的買賣。沒你們事了,快回去享用晚餐吧。”
她和黑暗神要的人,就是信徒斯丁頓。
三位貴族大人,如同牽線木偶,僵硬地前后離開皇宮城堡。
他們一個個脊背酸痛,渾身無力,就像剛剛打了一場大戰。
人一走,芙蘭招呼一臉鄭重的斯丁頓公爵過來。
他和下午的夢游人截然不同,更像雙拳緊握等待命令的士兵,每一步都踩得很認真。
“把你的策劃案拿回去,就照上面的做吧。”
“士兵”雙手接過,看似朝著芙蘭,實則朝著人影的方向九十度鞠躬。
“一定不辜負大人的期望。”
遞完后,芙蘭的手中還有三份厚厚的羊皮紙。
阿卡問道“大人,需要我去丟掉嗎”
“當然不。”芙蘭將三份疊在一起,就著膝蓋拍整齊后遞給了一旁的白雪。
白雪看了幾眼,很快捂住了嘴。
這些貴族們的資產,個個比皇室要肥。
“教母,這難道是”
“嗯嗯,坦白書,鐵證。”芙蘭雙手抵住下巴,笑意盈盈,“對著這里面的內容一個一個去查,很快就能弄清楚這三條大魚吞了人民和皇室多少東西。”
白雪驚了。
這哪里是公平競爭,這是在釣魚啊。
前腳釣完魚的芙蘭,后腳又開始制作魚餌。
除了斯丁頓,她還需要篩選幾位可信任的貴族或者大臣,處理被前任國王擺爛了的國中大大小小的事。
這些瑣事太多太雜,就說管個賬,光憑她和白雪兩個人,天天熬夜通宵都數不過來。
而正是這些瑣事沒有合格的管理者,大貴族們才敢肆無忌憚地不停往自己口袋里塞東西。
寫滿貴族和大臣名字的名單,連夜被送到了芙蘭房中。
“魔鏡啊魔鏡。”
“誒美麗的芙蘭殿下,您叫我有什么事情嗎您今夜就像是夜晚的繁星,異彩流光,是點綴在我鏡面的星星。”魔鏡那張臉浮了出來。
它已經太久沒有聽到這般親切的稱呼了,一下子也激動了。
“誰是黑森林國的斯丁頓公爵”
魔鏡“啊”
臺詞是不是不太對
“啊什么啊你不是無所不知的魔鏡”芙蘭掃著紙上的名字,頭也不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