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陰陽怪氣的,諷刺意味十足,再加上她一邊說還一邊小心地看虞硯,在場人都能聽懂她在說誰。
明嬈捂著唇笑了起來,用胳膊懟了懟身側的男人,身子朝他的方向靠了靠,小聲嘟囔“哎,你對我也是始于美色吧”
虞硯低笑不語,無奈地將人撈進懷中。
他承認的確有美色的成分在,可是那絕不是全部,天下的美人那么多,他見過一眼,只會覺得討厭。越好看的人他就越討厭,可是明嬈不同。
他對她始于興趣,興趣的發生無從探尋,這更像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心動的感覺莫名其妙地便有了,毫無道理可講,卻猛烈又直接地朝他涌了過來,叫人來不及抵擋,招架不得。
若是非要一個理由來解釋他的動心,那或許就只能用“命定”二字來形容。
他從前不信命,卻在此刻愈發地相信這些都是命運的安排。
明嬈笑夠了,又問道“沈老板以為我娘是寡婦嗎”
連竹怒道“可不是嗎后來他跟咱們夫人又偶然遇見兩回,回回都熱情得很咱們家城東的鋪子背后東家就是這個姓沈的,他竟直接給咱們免了接下來兩年的租金用心險惡,誰人瞧不出”
明嬈聽來聽去,也沒聽到這個沈老板有何過激的舉動,“他做什么過分的事了”
衛姨搖頭,“沈老板倒是沒做什么,就是遇見了幾回,給夫人行了不少方便,人說話和和氣氣的,文雅講理,談吐得體知進退,是個不錯的人,但問題不在他身上,在他那些親戚身上。”
最近沈老板去了別的地方談生意,不在涼州,他那些親戚有的也眼熱那些受了沈老板恩惠飛黃騰達的人。大家都是親戚,別人有的,他也想有。
譬如方才抓起來的那位,他想著自己若是能幫沈老板討到秦氏這個女人,以后在沈老板面前絕對是功勞最大的。
趁著沈老板不在涼州,那男子幾乎日日到秦家的幾個鋪子外頭蹲點,就為了勸秦氏嫁過去。
后來更過分,直接找上了門。
窮鄉僻壤出刁民,與他講理不通,臉皮還極厚,趕也趕不走,像個無賴。
這段時間秦氏被煩得不行,可又拿對方沒什么辦法。
天災剛過,刺史大人一家忙得暈頭轉向,秦氏性子柔軟,不愿自己的事叫表姐白氏擔心,因而每次也不敢把事情鬧大,生怕給岑家添麻煩。
她也不想女兒擔心,便自己忍著,心想著過些日子這事便過去了。
秦氏在涼州也不是籍籍無名的,她長得好看,手藝也好,還跟刺史府沾親帶故,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一向不少。
秦氏身邊沒男人,這是大家都知道的。
為人妾室又被趕回老家這種事,刺史府和唐家的人都不會主動外傳,所以大家都以為她是個寡婦。
衛姨嘆了口氣,“原本有侯爺的人在,無人敢往前撞,咱們過了兩天清凈日子。可是您的人今早都撤去了,沈家的人大概是盯了許久,瞧見有時機就又黏了上來。”
明嬈詫異地回頭看虞硯,“你的人在這里嗎”
“嗯。”虞硯見事情瞞不住,輕描淡寫道“京城來人,我怕不安全。”
明嬈愣了一下,心里品了品這話,她很快想到虞硯此舉的原因,眼眶微熱。
嘴上說著他們只有彼此,叫她眼里多看看他,可實際上呢,為了她,虞硯偷偷做了太多不情愿的事。
虞硯把她的家人也照顧得很好,只是為了她而已。
明嬈揉了下眼睛,嚶嚀一聲,也顧不得在場的其他人,側身抱了上去。
男人唇畔稍彎,將她熱情與感動照單全收。
看來做這種好事還是極有必要的,這感覺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