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說的騷擾者”
連竹跟在男人身后,反應了一下才明白對方這是在跟她說話。
她忙應道“對就是他們”
說話間,男人已經長腿一跨,進了會客的堂屋。
明嬈拉著衛姨問道“我娘呢”
衛姨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你娘睡了,她這幾日都沒睡好,能睡著的時候就讓她多睡會,別去吵她了。”
明嬈只能忍下擔憂,“好。”
虞硯拉住明嬈的胳膊,把她的手從衛姨的手里搶了過來,惹得衛姨一陣無奈地笑。
虞硯面色如常,拉著人坐下,冷淡地抬眸,對連竹道“你繼續說。”
連竹重重點頭,開始告狀。
那男子是涼州第一富商沈大老板的家仆,原本沈大老板的名聲還算不錯,但事情壞就壞在他有一群好吃懶做、不干人事的親戚。
說到這些窮親戚,沈老板也是無可奈何。
沈老板年輕時有過一任夫人,在他還未發家時便跟著他吃苦,只可惜命不好。
沈老板的生意剛有些起色時,不愿自己夫人再跟著自己東奔西跑受苦受累,于是把懷著孕的夫人安頓在家中待產享福。然天有不測風云,家鄉突發洪水,一尸兩命。
沈老板當時在外面談生意,聽到這個噩耗,人大受打擊,一連好幾年都沒從悲傷里走出來。
沈老板是個成功的商人,但他不同于其他奸商,他幼時念過書,后來因為家里太窮,所以最后還是走上了經商之路,但讀過書的人氣質終歸不同于尋常人。
沈老板有情有義,信守承諾,不嚴格地來說,他某種程度上算個“好人”,但他也有缺點,最大的缺點在心軟這一點上。
他年輕沒錢時,夫人那邊的親戚對他嗤之以鼻。后來發達了,夫人死了,有些窮親戚便厚著臉皮貼了上來。
這個說沈夫人小時候吃過他家幾年飯,若是沒他們幫扶,沈夫人早就餓死了。
那個又說沈夫人能嫁給沈老板,也有自己的一份功勞在,沈夫人當年的嫁妝他們還添了兩筆。
對于這些久遠的事,沈老板無法求證,他亦覺得沒有必要太計較。
他好說話,于是那些人便蹬鼻子上臉,得寸進尺。
今兒讓沈老板給自己一家小鋪子練手經營,明兒又求沈老板用自己的人脈給他在衙門找個悠閑肥差。
沈老板情深義重,顧念著亡妻,不說有求必應,也算是至仁至義。
他后來成了第一富商,便也無所謂這些人扒著自己吸血,畢竟他家底頗豐,損失只是皮毛,亡妻的族人能幫襯一把他就幫一把。
十幾年來,沈老板對于這些人的縱容,才有了今日之禍。
“月前咱們夫人去收租,正好在那碰上了那位沈老板,”連竹咬牙切齒道,“那沈老板見了咱們夫人,當即便上前問東問西,他表現得太明顯了,顯然是看上了咱們夫人”
按理說沈老板先前的夫人都過世將近二十年了,單身這么久,再喜歡上誰也很正常。
可秦氏又不是一般人,她是有夫之婦,即便秦氏獨居在涼州也有十年之久,但她仍然是信國公的妾室,哪里受得了沈老板的追求。
連竹看了一眼虞硯,小聲嘟囔“男人皆是見色起意,都不是什么好東西”
衛姨哭笑不得,抬手揉了揉女兒的發髻,“瞎說什么呢,難不成你爹對我也是見色起意他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連竹語塞,望向門外的眼睛里閃過一絲膽怯,很快又挺起胸膛,嘴硬道“你們又不算,你們是青梅竹馬,怎能一樣我爹還沒見過幾個女人的時候就跟你成親了,他沒長過見識,跟有的人可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