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久知已經猜到發生了何事,他擔憂道“主子”
虞硯擺了下手,孟久知頓時噤聲。
血,男人的手背上染到了血。
虞硯越過他,往小池塘走去。走到水邊,蹲了下去,把手浸到池水中。
流動的水從指間漏了出去,虞硯垂著眸,沉默地看著。
孟久知站在他身后,輕聲道“主子,我們折損了三殿下的不少人,她這是在報復。”
虞硯意味不明地笑了聲,“報復不。”
一個越靈山莊而已,陸云緲不會在乎。
陸云緲與他是一樣的人,做事全憑自己高興,她是覺得有趣才這樣做的。
“她只針對本侯。”男人眼底劃過狠厲的兇光,聲音冷了下去,“還有我的嬈嬈。”
虞硯洗凈了手,便把自己關進了書房。
孟久知等在院中,從暗衛口中得知了方才所發生之事,才明白虞硯的話是何意。
陸云緲找人假扮她自己,那些都是死士,身量與她類似,外形九分像,皆沒了一只手臂,用的是假肢。
虞硯一走出府門,就有“陸云緲”上前騷擾,與那日在城外遇到的殺手一樣,各個為了取虞硯的命而來。
這些冒牌貨的輕功都不比陸云緲差太多,功夫比不上安北侯,就跑著玩。
虞硯沒有耐心跟這些冒牌貨玩“貓捉老鼠”,一旦近了他的身,不等對方遠離,便冷劍一揮,斬落了對方的頭顱。
干脆利落,處理一個人只在一瞬。
一個兩個他還冷淡地應對,到了第三個,他開始煩躁。到了第五個,虞硯已經忍無可忍。
可是他不能退,他不知道下一個會不會是陸云緲本人。
暗衛處理尸體時,發現一共有十個。孟久知聽到下屬的匯報,沉默了。
良久,才輕嘆了聲,“回營里,叫人準備一下,侯爺晚上或許會夜闖敵營。”
孟久知想,侯爺大概又受了刺激,被激怒了。
夜闖敵營偷襲這種事,安北侯做了許多回,下屬見怪不怪,領了命令便離開了。
孟久知愁眉不展,思忖良久,終是沒敢在這個時候去敲書房的門。
無法,還是得去找夫人。
孟久知找到明嬈的時候,對方正好從院子里走出來。
孟久知松了口氣,隔著挺遠的距離對著明嬈揖手,“夫人。”
明嬈剛從正房的偏殿里出來,女護衛們把浴池修繕好了,她正要去告訴虞硯這個好消息。
她沒想到一出來就遇上了孟久知,“孟將軍,虞硯呢”
孟久知苦笑,“侯爺不太好。”
明嬈皺眉,“他怎么了”
孟久知沒有隱瞞,把事情說了。
“侯爺前幾日便有想要破釜沉舟的念頭,屬下不敢阻攔,但眼下的確不是什么好時機。”
“和談使臣已經在路上,再有幾日便會到涼州,人來之前,侯爺若是亂來,只怕”孟久知苦笑,“只怕要被宮里那位問責。”
明嬈正好要去找他,“交給我吧。”
她心事重重地往書房走,走到的時候,心里已經有了主意。
她沒有敲門,直接推門而入。
外間沒有看到人影,她徑直繞過屏風,往內間走去。
軟榻里靠著個人,那人衣裳平整,正撐著頭閉目養神。
明嬈走到他身前,把鞋子脫掉,然后爬了上去。
虞硯身上一重,睜眼,看到女孩乖巧地趴在自己懷里,手扶著他的胸口,眨著眼睛看著他。
他的手撫上女子腰間,“嗯”
明嬈笑著沒說話,抬手,把男人的發冠摘下,發簪抽掉,墨色長發瞬間散亂地落下,披在肩頭。
男人眸底慢慢染上笑意,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樣,懶散靠著,“想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