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語氣溫柔,眼里滿是真誠,“若是你寧愿從未來過這世上,那你就遇不到我了。”
“還是說,你不想遇到我”
虞硯不住地搖頭,啞聲道“怎會你是老天給我的饋贈。”
明嬈滿意地挑眉,“嗯,那莫要再胡思亂想了,你的那些沒有依據的夢已經嚴重影響到我的心情。”
她故意嚇唬他,他果然露出了愧疚的神色。“抱歉,我不會再亂想,我保證。”
“那你自己也不許再因為那些沒影子的事難受,我能看出來你心情如何,”明嬈繼續威脅,“當然了,你若是有心瞞我,我自然是看不出來的”
她恰到好處地露出了難過的神情,一副虞硯對她的隱瞞會叫她萬分難過的樣子。
虞硯捧起她的臉,嚴肅保證“不會,我在你面前沒有秘密。”
“那你不要再想別人,”明嬈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只能想我一人。”
虞硯喜歡被她這樣要求,真心實意地笑了,目光灼灼,“好。”
他低頭將吻印在她的唇上,一觸即離。目光繾綣,嗓音溫柔,“那我先走了。”
“嗯,早些回來。”
看著他又恢復了往日的樣子,明嬈懸著的心終于落下。
她始終彎著唇,靜靜注視著他的離開。直到男人的背影消失,她才慢慢沒了笑容。
或許虞硯曾經也渴望過母親的關愛,可是那點渴望和期盼,早就在一次又一次的折磨中,在漫長的黑暗中已經消磨殆盡,只剩下漠然。
若是他父親的死真的與他母親有關
明嬈轉身回房,關上門的那一刻,潸然落下淚來。
若真是那樣,他過得得多苦啊。
孟久知見到虞硯時,直覺對方的心情尚佳,于是他的精神也輕松了不少。
他跟在男人身后,低聲匯報“主子,屬下基本已經核實了陸莊主的身份。”
“嗯”
“您說的是對的。”
有些事情就是這樣,若是沒有突破口,那么秘密就會被深深掩埋在地下,在錯誤的地方就算是掘地三尺也不可能探查到真相。
若是找到了一個正確的口子,順著露出來的不起眼的線頭拉扯,將口子撕大,那么不管秘密埋得多深多久,也能被人輕而易舉地翻出來。
孟久知把手中那一沓卷宗遞了過去,敬佩道“您真厲害。”
虞硯面色始終平靜無波,沉默地翻看著,并沒有接孟久知的話。他對著除了明嬈以外的人向來話少。
“對了,您這幾日不在,營里一切正常,西戎那邊什么動靜都沒有。”孟久知皺眉道,“可屬下總覺得不太對勁。”
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你說”虞硯合上卷宗,突然勾唇一笑,“若是我此刻出了這個府門,會遇上什么”
孟久知一愣,“什么”
男人低聲笑著,眼里卻沒有一絲笑意,他一邊往外走,一邊愉悅道“試試便知道了。”
孟久知一頭霧水地跟著虞硯往外走,路上遇到了阿青。
虞硯豎起食指抵在唇上,對著阿青“噓”了聲,不知想到了什么,又笑了一聲。
他一路走到府門口,停下了腳步。
只差一步,跨出去,便出了侯府。
“你留在這里,不論發生何事,聽到什么動靜,都不要開門。”
孟久知抱拳,“是。”
男人拔出了腰間佩劍,跨出了那道門檻,厚重的朱紅大門在他身后緩緩合上。
孟久知靜靜守候在門內,他耳力不錯,聽著外頭隱約傳來的聲響,垂著頭,手搭在劍上,警惕著。
不出一炷香時間,門開了。
虞硯兩手空空,神色淡淡,走了進來。
劍已入鞘,看不出端倪。
孟久知往男人的身后望,只在遠處的地上瞧見了絲絲血跡,他往空中看了看,眉頭緊皺。
他看到了自己部署的暗衛的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