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硯看著女子黑白分明的眼睛,不住心動,情不自禁地將吻纏綿落下。
“嗯,嬈嬈說是就是,我信你。”
他講到此時,情緒已經完全平復了下來。
把人從自己身上抱了下去,翻身下榻,從地上撿起自己的衣裳,隨意披好,走到衣架旁取下女子的衣裳。
他一邊做著這些,一邊淡聲道
“嬈嬈,你知道嗎,父親出事的那天,我在府門外看到了一個男人,他剛從我家走出去。”
明嬈裹著被子坐起來,聞言臉色大變,猛地看過去。
只聽他用平穩又冷靜的聲音繼續道
“一個同樣看不清面容的男人,我忘記他是什么人了。”他說,“我只記得自己當時捅了他一刀。”
這一幕虞硯記得清楚,他就把劍用力扎進了那個男人的心口,心中滿是憤怒與恨。
只差一點,再偏一點,他就能送那人上西天。
虞硯手捧著女子的衣裳坐回床邊,突然輕聲笑了,語氣里皆是可惜。
“嬈嬈,若是我再長大一些,那人絕無生還的可能。”
可惜啊,他那時還太小了。若是現在的他再動手,那人一定會死無全尸,就連輪回的機會都不會有。
“我先前夢到時還不解,為何自己會對一個陌生人抱有那么大的敵意,我恨那人,到了現在再想起依舊想要將對方碎尸萬段的地步。”
虞硯沒有再說下去,將衣裳披到了女子身上。
明嬈知道,那個男人應當就是與虞硯生母相好的那個男子。
“不知道那人是誰,不知道他還活著沒有。”虞硯若有所思,似乎開始盤算著什么。
他有些心不在焉,眸光慢慢冷淡下去,手上的動作也緩了許多。
明嬈看著給自己穿衣的男人動作越來越溫吞,突然手撐著他的肩膀,迎了上去。
她的手按著他,咬住他的唇瓣,聲音含糊“你若是不想給我穿衣,那我便不穿了。”
虞硯回神,見她發脾氣,笑著瞥她,“嗯不穿嬈嬈今日不想從這榻上下去了”
明嬈哼了一聲,才剛哭過的眼睛眼尾泛著紅,“你有本事將我扣下嗎”
男人低笑,“本事我有沒有,嬈嬈怎會不知”
明嬈挑釁道“可你今日很忙,我也是。”
虞硯沒有否認自己的確有事要做,可是她又有何事
“嬈嬈要忙什么”
明嬈臉上閃過一絲羞赧,耳根逐漸變熱,眼睛不自在地亂瞥,她小聲嘟嘟囔囔“自然、自然是盯著人快些把池子給修好”
虞硯默了半晌,啞聲開口“那就勞煩夫人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有片刻的默契的安靜,隨后各自偏過臉,氣氛曖昧癡纏。
用過了早膳,辰時,孟久知已經等候在院外。
虞硯跨過門檻往外走,明嬈就站在廊下,靜靜看著他離開。
男人走了兩步,又回頭。
他張了張嘴,話到唇邊又硬生生哽住。
明嬈心有所感,朝他走了過去。
明嬈走到他面前,踮起腳,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肩膀。
她的心臟又在莫名其妙地抽痛,“怎么了”
虞硯卻將她推開,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微低了頭,專注地凝視著她的眼睛。
“嬈嬈,我不記得那個女人是如何死的。”他漆黑的眸子凝望著明嬈,“你說,她會不會是被我殺了”
“嬈嬈,這可能就是我選擇服藥,忘掉那些過去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