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瘋狂,又冷靜,孟久知腦海里突兀地出現了這六個字。
孟久知不知道虞硯身上發生了什么,叫他周身的氣質變得如此矛盾。
好像在獨自與什么東西撕扯、掙扎。
孟久知回去后也沒有再睡,依照著主子的提示,日夜不停地開始從新的切入口進行探查。
越靈山莊能探尋的線索不多,但是西戎那邊畢竟是老對手,有很多能查的東西。
兩日過去,孟久知帶著調查后的結果來到了侯府。
孟久知將老可汗的十個孩子與他們的生母都寫在了一張紙上,憑著記憶,一個一個介紹了起來。
才剛說到三殿下就被叫了停。
虞硯突然問“三殿下,男子還是女子”
孟久知被問得一愣,他腦子空白了一瞬,心跳突然跳的很快。
二殿下他們在戰場上交手過很多次,用虞硯評價過的話叫,“陰險卻蠢笨的莽夫”。
三殿下他們從未正面交鋒過,那人一直都是潛伏在暗處,兩軍交戰時都是二殿下帶兵,而三殿下則是躲在大帳里的那個。
虞硯有幾次心情不好偷襲了敵營,也只見到了穿著花紋褻褲抱著鎧甲倉皇逃竄的二殿下。
至于那位一直以惡毒詭計聞名的三殿下,卻是連個影子都沒見到,神秘到叫人時常會懷疑,三殿下到底是否確有其人。
他們一直以為老可汗的孩子里沒有女孩,可若是有個女孩呢
想到某個可能,孟久知渾身的血都沸了起來,舔了下唇,“不、不知男女。”
虞硯淡淡瞥他一眼。
孟久知像是被一把利刃抵住了命門,渾身一僵,沖虞硯抱拳。
“屬下明白了。”
虞硯在書房繼續厘清思緒,直到時近黃昏,書房門被人輕輕推開,然后有人走了進來。
他撐著頭的手挪開,抬眸便對上明嬈含笑的眼睛。
“夫君,”她抬了抬手中木托盤,笑道,“一起用膳呀。”
虞硯呼吸緩了一拍,在那雙笑眸的專注凝視下,情不自禁地也彎了下唇。
夜晚,虞硯難得老老實實只抱著明嬈,沒有多余旖旎的動作與遐思。
明嬈沉默地把自己埋進他的懷抱,沒有閉上眼睛,而是靜靜地在等。
“怎么不睡”
虞硯微低下頭,唇碰了碰她的發絲。
明嬈的額頭抵著他寬闊的胸膛,悶聲道“我在等你開口。”
“等我”
她搖搖頭蹭了蹭,“我覺得你有話想說。”
虞硯張了下嘴,又抿平了唇角,許久,才輕聲笑了下,再開口是柔得能滴水的語氣
“又叫嬈嬈猜中了我的心思。”
明嬈理所當然道“嗯,誰叫我了解你呢。”
虞硯啞然失笑,心底壓著的石頭突然被搬開了似的,一直沉悶的心情頓時輕松了起來。
他已經愛上了這種沒來由的篤信。
虞硯不是個會依照常理行事的人,他不太喜歡按部就班,計劃在他這里形同虛設,他時常會因為心情好或壞而改變下一步的路。
哪怕他已經設好了棋局,他也時常會改變主意,讓事情朝著未知的方向走去。
是以做他的下屬時常會因為不知該如何行動而苦惱。
虞硯認為眼見為實,耳聽為實,從不做沒來由的推測或是妄談,不會輕信旁人的揣測,他更相信自己的感覺,我行我素,說一不二。
他自信,甚至自負,恃才傲物,獨斷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