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慕顏怔了一下,囂張的表情微微收斂,她把蹬在旁邊凳子上的腿落了下去。
“咳,你胡說什么呢。”
明嬈挑了下眉,“怎么回事,你這反應不對勁。”
以前她這么說,唐慕顏只會繼續翻個白眼,說你想多了,岑玄清討厭她還來不及,怎么會喜歡他肯定是為了給她找不痛快才這么做的。
可今日卻古古怪怪的,沒反駁,反而有種莫名的扭捏
唐慕顏沒說話,沒一會功夫臉憋得通紅。她惱羞成怒似的,把明嬈趕了出去。
被掃地出門的明嬈站在唐府門口,幽幽嘆了口氣。
“本來還想著在這待到虞硯來接我呢,現在有些早啊,怎么辦”
禾香道“不如夫人去茶樓坐坐咱們派人到營地去送給信就是了。”
阿青也道“或者您先回府主子到時候直接回家就是。”
明嬈笑道“你們把虞硯安排得妥妥當當的。”
兩個婢女被噎了下,慌忙搖頭,她們哪敢,她們也就是跟夫人在一起的時候敢開開主子的玩笑。
現在整個侯府、包括軍營里和孟久知關系好的將官們,無一不知,安北侯也有了上官,就是他的夫人。
夫人就是把天捅出個窟窿,侯爺也只會笑著去給她補上,屁都不敢放一個。
主仆一行人到了茶樓,從馬車上下來,茶樓的掌柜迎了出來。
明嬈從前住在涼州時便喜歡來這里喝茶,但她那時還不知道這竟是虞硯的私人置業。
嫁過來以后接手了他的全部家當才知道,虞硯口中說的“本侯有錢”,并不是說說而已。
往茶樓里走的時候,迎面遇上一年輕公子。
青年白衣翩翩,文雅秀氣。身量中等,并不像虞硯那么高,背卻挺得很直,像一棵青松。
他搖著折扇往外走,一副文人雅士那副清高自傲的做派。但那雙偏棕色的眼睛里漾著令人目眩的妖冶笑容,看上去頗為放蕩不羈且勾人心魂。
青年周身的清雅裝扮與這一張過于張揚的面容極度不符,明嬈沒忍住多看了他一眼,總覺得有哪里怪怪的。
她心不在焉,走路沒留神,擦肩而過時,馬上就要蹭到了青年的衣角。等她回過神想要躲避,卻也晚了。
衣服還是碰上了,她心里喊了一聲糟,就虞硯那個狗鼻子,聞到別人的味道不得鬧翻天
明嬈忙不迭往旁邊躲,腳下沒站穩,就要被絆倒。
“夫人小心。”青年的嗓音出人意料的低啞,帶著磨砂質感的沙沙聲,像是嗓子受過什么傷似的。
他想要伸手去扶,明嬈不想被人碰,她沒去抓那只手,回頭想去看阿青的位置。
阿青沒看到,猝不及防地跌落進一個熟悉又溫暖的懷抱。
明嬈渾身豎起的警惕頃刻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緊繃的身子也立刻放松了下來,她任由對方摟著,抬起頭,果然看到了男人俊朗的側顏。
“夫君。”她低低喚道。
虞硯應了聲,眼睛卻死死盯著面前的青年。
那青年有些尷尬地收回手,沖他們二人拱手,轉身就要離開。
明嬈看著那人的背影,突然拉了拉男人的衣角,“虞硯,我覺得他有一點奇怪。”
但哪里奇怪,她又說不出來,她皺眉思索,沒見到抱著她的男人不知看到了什么,眼神驟然變得冰冷。
虞硯突然動了動唇。
“圍起來。”他說。
悄無聲息地,周圍落了一圈暗衛,霎時間便把這附近圍了個水泄不通。
青年詫異回頭,他身邊也帶了不少護衛,護衛將自家主子護在中心,拔出了刀,警惕地對峙。
氣氛劍拔弩張,只要一個小小的火星,便會掀起燎原大火。
明嬈突然哦了聲,她在虞硯的懷里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道“我覺得他搖扇子的動作好奇怪。”
很僵硬,不是生疏的那種僵硬,而是他整個肢體都很奇怪。
如果不是因為這青年長相太妖,還有那張過于女氣的容顏,明嬈也不會被一眼就吸引了注意,然后多看了他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