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人來,明卓錫趕忙迎了上去。
“母親新給我做的,還沒穿過。”他拿起扔在一旁的袍子,披在明嬈肩上,“吃過了”
明嬈低頭系好帶子,“嗯。”
“知你愛睡懶覺,便沒去打擾你,其余人那邊的瑣事也幫你回了,知道你懶得搭理。”明卓錫隨口說道。
“謝謝你,二哥。”
明卓錫輕聲笑了,“假客氣。”
明嬈與他不見外,自己找了個地方坐下,她看著滿屋狼藉,一地東西七零八落,無奈道“你又帶這么多東西回來。”
明卓錫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捧起一把寶劍。劍很好看,可惜是斷的,只剩了一半。
他兩眼放光,“這是安北侯用過的,我親眼見他用這把劍斬過敵軍首領,好不容易才弄來的。”
“還有這個,看到這個盾沒有,若是沒有它,侯爺那一仗就要受傷了。”
“還有這個箭,你看箭頭被削掉了,”明卓錫面上露出了可疑的羞赧,“那一仗我跟著侯爺去突襲敵營,一支箭從暗中射來,是侯爺一劍斬斷,才救了我一命。”
明嬈聽著這些熟悉的話,心里涌起一陣一陣暖流。
明卓錫上一世便是安北侯的忠實擁護者,他全心全意崇拜著那個驍勇善戰的男人。
在涼州,安北侯是人人敬重的大英雄,家喻戶曉,提起他無不稱贊。
安北侯三個字就像是安定的象征,有他守護山河,百姓無憂。
這些年安北侯帶軍駐守西北,明卓錫就在他的軍營里任職,每每打了勝仗后休戰時,或是逢年過節時,明卓錫就會就近到明嬈和秦氏的家里小住。
他是話癆,嘴閑不住,最喜歡給還是小女孩的明嬈講安北侯的事跡。
明嬈從很小的時候,就知道虞硯,并且受明卓錫的影響,雖未見過安北侯本人,但在心中對他也有些崇拜在。
所以后來她嫁給虞硯,除了對明家有怨以外,并不是那么難以接受。
若替嫁過去的對象是別人,她肯定是不情愿的。
明卓錫說完了自己的事,又關心起明嬈“我聽母親說你病著還非要進宮湊這種熱鬧作甚”
明嬈的目光盯著那把斷劍,“去長長見識,也不算白來一趟京城。”
明卓錫聽出了點不對勁,“你還打算回涼州”
明嬈心知自己就算想回也定是回不去的。她打算在宮宴上想辦法見一見那個人,然后
若是同前世一樣,明家的女兒還是要被皇帝指婚給他,到時候她仍要嫁過去。
可這些都是未知數,她只能道“我娘親在那里,為何不能回去”
“你不是和那姓王的有婚約”明卓錫走到她身邊坐下,灌了一口涼茶,冷笑,“他眼下飛黃騰達了,便要負了你。”
他瞪了一眼明嬈,恨鐵不成鋼,“你現下竟還存了要跑回去的心思”
“你怎知此事”明嬈納悶。
他才回來,退婚之事應當還沒傳到他耳中才是。
“呵,我昨兒回來,親眼見他與”明卓錫驟然沒了聲音。
他昨日見著明妘與王駿陽在眀府后門私會,沒忍住沖上去揍了那畜生一拳。后來又拎著明妘去找陳氏對峙,這才知王家打的什么主意。
他以為明嬈不知道王駿陽移情別戀明妘的事,便沒再說下去,怕她知道了傷心,更怕自己忍不住再去揍一頓那個人渣。
明嬈見他發怒,也沒避諱,“這話該對你一母同胞的親妹妹說,勸她擦亮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