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大哥竟是這般敏銳。
明遲朗又道“他看你的眼神不對勁。”
同為男人,他自然能感覺出那目光里滿滿的都是占有欲。安北侯看向他的時候,充滿了敵視。
“我與他并不熟。”明嬈謹慎地說。
“安北侯與明妘的婚事已經定下,你與他的關系敏感,”明遲朗頓了頓,聲音柔和了許多,“大哥不希望你被流言所傷。”
明遲朗的好意,明嬈都懂。
“謝謝大哥。”
只是虞硯若是執意要做什么事,是任何人都阻攔不了的,不是她躲著就能解決的。躲著,或許只能激怒他。
更何況,她也不想躲著他。
皇宮,思政殿。
景玄帝正襟危坐于龍椅之上,面前龍案上攤著今日早朝后送上來的奏折,足足有兩摞,無人問津。
年輕的帝王無心政事,只專心擺弄掌心的玉石。
這塊是虞硯一早送來的,他最是守信,從不食言。
這不,賜婚的旨意剛下不過半月,虞硯便派人日夜兼程,從西北把這寶貝送了來。
陸笙楓就喜歡虞硯說到做到這一點。
“真好啊”陸笙楓面露癡迷神色,“這成色屬上乘,比朕宮里的還要好。”
“陛下,該用午膳了。”總管大太監馮三孚道。
“嗯,朕一會去太后宮里用。”
“可貴妃娘娘也請您”
陸笙楓不耐打斷“朕昨日不是陪過她了她若是不知足,就去冷宮陪她的好姐妹去。”
馮公公不敢再言語。
年輕的帝王在政事上不上心,在后宮事上更是缺少耐性,他脾氣其實不太好,也就對著安北侯時才多了幾分親和。
陸笙楓被打斷了興致,再也沒心思繼續賞玩。
他小心翼翼地玉石揣進懷里,站起身來。走出去幾步,突然想起來些什么。
陸笙楓指著案上那堆奏折,“都送到太后那去。”
“是。”
“說了多少回,奏折別再往這送,母后愛看,直接送給她。”
“是太后吩咐,陛下不可荒廢政事。”
“啰嗦,照朕吩咐辦便是,母后會開心的。”
明嬈與王駿陽的婚書被陳氏撕毀,可是賜婚的圣旨都下了,那個婚書是否還作數也無關緊要。
半個月時間,陳氏的病沒好利索,明妘自醒來便哭鬧不止,她以死相逼,絕不嫁給安北侯,陳氏心疼女兒,只得忍著病痛,日日陪在明妘身邊,生怕她一個想不開就去了。
從明妘受傷到她有一次自盡險些沒救回來,陳氏的日子愈發難過,母女倆都日漸憔悴,信國公倒像個沒事人一樣,每天該吃吃該喝喝,睡得香甜。
明嬈的生活沒受太大的影響,她身邊的婢女都被陳氏叫了回去,大家輪流守夜,時時刻刻都得有人盯著明妘,生怕她尋死覓活,倒是給明嬈幾日喘息的機會。
這樣的機會可不多,若是等那母女二人把主意打到她身上,怕是連自由都會受限。
一日午后,明嬈獨自出門,與好友唐慕顏見了一面。
唐慕顏這段日子也忙得焦頭爛額,處理完鏢局事務,好不容易抽出時間與明嬈吃了頓飯,沒聊一會,又被阿四叫走了。
明嬈自己一人又享用了一會美味佳肴,在屋中休息了會,待日頭不那么毒了,這才慢悠悠地走出了醉香閣。
她知道一條小路有樹蔭,很涼爽,于是戴好帷帽,踏進小巷。
一座古樸的私宅門口,有一男一女在交談。
“王公子,多謝你那日對家父的援手。”女子帶著哽咽道。
“李姑娘,尚書大人為人和善寬厚,是位好官,幫他說話乃是理所應當的,”年輕公子嗓音清潤,風度翩翩,“更何況,也是在下舉手之勞。”
“王公子太客氣了,若是無你的證詞,我父親只怕要著了小人的道”
“只是綿薄之力,尚書大人得以脫困,也不全是在下的功勞。”
女子沉默了一會,突然羞澀開口“王公子不知你對我對我有何”
明嬈驀地停下腳步,輕輕倒吸一口氣。
她這是什么運氣,走到哪都能碰上王駿陽在和別的女子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