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硯這么懶的人,深夜還陪著他熬著,必定是有大事。
虞硯慢慢睜開了眼。
“臣想奏請陛下,早日為臣賜婚。”
“可朕聽說,明家的姑娘出了點意外”
“她就算長睡不醒,人我也娶定了,太后那邊,還望陛下能幫幫我。”虞硯道,“聽部下說西北新出土了一批玉石,若是此事能成”
“一言為定”
第二日一早,信國公府的門被敲響。
有侍從慌慌張張地跑進內院,上氣不接下氣,“老爺夫人,不好了門外門外”
“毛毛躁躁,門外怎么了”一夜未睡,陳氏按揉著太陽穴,神情憔悴。
“安北侯他已經到門口了”
哐當,信國公扔了茶碗,嚇得面無血色,陳氏身子晃了晃,心口突突直跳。
被這煞星找上門,眀府約莫是要大難臨頭。
信國公府外。
男子一身絳色云紋團花錦袍,頎長的身形挺拔地立著,他似笑非笑,注視著眀府牌匾的鳳眸里流露出叫人難懂的情緒。
垂在身側的手修長、勁瘦,手背上青色血管微凸,指尖夾著一封米色信箋。
虞硯帶著明嬈的婚書,找上了門。
大約是老天有靈,她日復一日地在明家吃糠咽菜,許久不能去醉香閣改善伙食,內心的委屈和不滿快到達極點的時候,西北邊陲突發意外。
戰事告急,西北不能長時間沒有主帥坐鎮。
七月底,安北侯進宮,面見圣上,請求能夠提前婚期,他盡早完婚后,好重回西北鎮守。
婚期如虞硯所愿提前,信國公府又不再寧靜。
明妘詫異叫道“提前了到哪日”
陳氏臉色難看,攥著手帕,“八月初十。”
這下明妘也說不出話來了。
她腦子里只剩下兩個字離譜。
原本的婚期是明年的八月,這下生生提前了一年時間
“為什么”
陳氏搖頭,“宮里的消息只說要提前,不知緣由,還說倉促之下,可能要簡辦,叫咱們見諒。”
信國公從屏風后冒了頭,“那不是要委屈了”我的女兒。
母女二人齊刷刷看過來。
信國公一噎,又把頭縮了回去。
明妘哼了聲,轉頭對陳氏道“阿娘,明嬈還什么都不知道呢。”
陳氏垂眸不語。
“其實她也不需要知道了,”明妘欣賞著自己新染的蔻丹,“到時候一杯迷藥下肚,給她換上嫁衣往轎子里一塞就是了,提前告訴她怕是還要鬧吧”
陳氏的手撫向手腕上的佛珠。
妘兒所言有理,左右替嫁之事已經是板上釘釘,再無轉圜,那么就該做的更徹底一些。
之后的幾天里,陳氏神神秘秘地忙了起來。
八月初九,明卓錫外出歸來,正巧看到許多仆從抬著一箱一箱的東西進進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