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香“”
雖然做過心理準備,但親眼看到,還是覺得難以讓人接受。
安北侯也不是沒洗過衣裳,他自己的貼身衣物向來都是自己動手,除了冬季的外袍比較厚重,會由家中仆人帶著隔絕的布制手套洗。
可
禾香抿了下唇。
可他此刻拿著的不是自己的衣裳,而是一塊很明顯是女子所用的,月白色的,小小的一條褻褲
禾香心里喊了聲救命,坐在矮凳上的男人像是聽到了一般,突然回頭,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何事。”
冷颼颼的,硬邦邦的問話。
禾香使勁往下埋頭,小聲回“夫人找您。”
對,夫人問了,肯定就是找了。
不管找沒找,就算沒找,也得這樣說,禾香總有種預感,如果不是因為明嬈的事來打擾他,一定會被責罰。
果然,虞硯在聽到“夫人”二字時,緩了緩臉色,又轉回頭,低低應了一聲好,“我很快回去。”
得了準信的禾香趕緊逃離這個讓人恐懼的地方,她跑得快,自然沒看到,虞硯在她走后,將水中的褻褲撈起,擰干。
血跡不容易被洗掉,更何況還沾了有一段時間。
虞硯很開心看到這上面仍留有痕跡。
他將擰干的衣裳抖開,放在腿上,用手掌撫平褶皺。
他小心翼翼地搓了許久,女子的血從他指尖被洗掉,混入盆中水中。虞硯的指尖隨意撥弄著已經臟了的水,唇邊漾起一絲淺淡的笑。
他竟然不嫌臟。
不僅不嫌臟,甚至心里有種詭異的滿足感。
虞硯給自己洗掉手上污穢時,都用的活水,他甚至受不了洗掉的臟東西再與他相觸哪怕一下。
非戰時,只要條件允許的時候,沾了血跡的衣裳也是脫下來就扔掉,包括沐浴,他也要換過好幾次水,直到水里一點異味都沒有才行。
可是她的卻不同。
明嬈果然是這個世界上,對于他來說,最特殊的存在。
明嬈來了月事,身上不舒服,虞硯在家里陪著她到第二日,人就被趕了出去。
無他,只因為明嬈嫌棄他實在太煩。
總在她耳邊反復地問,哪里難受,要不要抱抱,給你暖暖。明嬈被吵得腦袋疼,把人請了出去。
虞硯出了院子,被孟久知堵了個正著。
孟久知頂著兩只黑眼圈訴苦“侯爺您再不回去,涼州就要被西戎人打進城里了”
他喊得聲音太大,毫無障礙地傳到了房中。
片刻后,阿青從房中走出來。
“侯爺,夫人說您還是快點回營吧,她會在家等您回來。”
虞硯瞪了一眼孟久知,又回頭看了看房門,這才勉為其難地跟著孟久知走了。
可他仍然放心不下明嬈,臨走前,囑咐阿青“派人每個時辰都往軍營送一次夫人的消息。”
阿青抱劍應下。
虞硯走后,阿青后腰被人戳了戳。她回頭,見是禾香。
阿青
禾香對她笑了笑,“夫人睡了。”
阿青“嗯”
所以
“所以你教我武功吧。”禾香苦笑,“主子嫌我廢物,保護不了夫人。”
阿青“”
她沉默了好半晌,冰塊臉上也出現了絲絲裂紋。